外面的天气越来越好了。雨点哗哗地打在地面上，克里斯蒂娜、雪莉和小墨菲飞快地穿过铁网围成的栅栏。
钻进宿舍以后，她们不由松了口气。三个人什么也不说，沉默地休息了片刻。
唯一的声音就是从刘海上滴落的吧嗒声。
墨菲的手指搭在门锁把手上凝固住了，昏暗的光线并没有湮没她脸上的忧郁。
她有无数的秘密和无解的问题，负责照看的研究员拒绝泄露根刺相关的任何片言只语。
墨菲只记得自己记事以来，那人就始终以看护人的姿态出现在她的生活当中，接受药物试验时，出现严重反应时，是她所拥有的东西中最接近父亲的事务。
可那人终究只是个研究员。
好在他出于乐趣，没有实验的日子里尝试着教会她许多从未接触过的知识——什么是枪，什么是死亡。
你真能向一个活人开枪吗？不是意外地扣动了扳机，而是毅然决然的，亲手做掉他们，然后平静地看着他们死去。
墨菲可以，她还记得第一次杀人时，不太锋利的手工刀切割人肉的感觉。
不过，真正放松下来的时候，还是来到这里之后。
因为没人会要求她去参加实验，注射不知名的药剂。死在那个研究所的，年龄有老也有少，但都有完全相同的命运。
丧失自我并不意味着解脱，那反而是糟糕的开始。
“我知道这么说很傻。”
克里斯蒂娜打断了墨菲的思绪，她的声音一如往常的平稳，“我是说，既然从那里出来了，就不要再想那些事了。天塌下来，最先倒霉的是高个子，明白？”
“是啊，也许吧。”
“在接下来的时间，你想跟我们待在一起吗？”
“和你在一起？”
不知为何，墨菲好像总是想要忽略雪莉的存在。
“没错，跟我们在一起。”
墨菲来了个童子军式的敬礼，“等待您的命令。”
“哎——”
克里斯蒂娜叹了口气，手臂从身体右前方绕了个圈，再将手掌并拢，完成回礼。
“好吧，亲爱的，我大概知道你的意思了。”
“谢谢，”墨菲说道。
克里斯蒂娜微微一笑，“没关系。你也很不容易，我知道的，你做的很好。”
……
“看来，这里就是三联生物制药公司的核心设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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