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节 向南狂奔:我只想找到我的女儿,却邂逅了她(第1页)

佛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一次的擦肩而过。」我上辈子不知道回眸了多少次,才遇到愿意帮我南下寻女的她。离开的那天,我忘记了说谢谢,写此篇文章以作感谢。

一

2019 年 2 月 4 日,当我和家人把年夜饭提前到中午吃完时,时间是下午 3 点 12 分。

我打的要去火车站,当出租车拐了一个弯儿路过葡萄山西侧时,我把头扭向一边。自我在监狱坐了十五年牢又回到烟台后的十五年来,我回避走这条路甚至不敢接近这个地方。

三十年前我曾与妻子女儿住在这里,因为我入狱令她们伤心欲绝地离开了烟台迁往遥远的南方。从此我的心苍凉又绝望。

在车站安检口又被浑身摸了个遍后,我在候车大厅找了个周围无人的地方坐下,其实整个广阔的候车大厅本就没几个人。

我要乘车去北京。一个月前就与友人们约好春节见面,他们愿意资助我在缅甸深山里管理的儿童庇护营里,建一个简单的卫生室和一个有太阳能热水器的儿童浴室。

离开车还有一个多小时,我拿出花 600 块钱买的二手金立手机。我喜欢这个沉甸甸、大内存待机时间长的家伙,它能帮我方便地记录我在缅甸的国际志愿者生活。

我习惯性地打开微博,找到女儿齐佳力思的头像点开。自从两年前我在微博上无意中找到女儿后,每天都按捺不住要十几次几十次地偷看她的动态。当我露着窥探的微笑看女儿时,一刹那却把我吓了一跳:女儿在三个小时前贴出了几张身穿病号服、坐在病房床上的照片,其中有两张照片她面色苍白,她无力或是失神的目光如刀子般在我胸腔内划了几个来回。我慌了。

多年前我加入了一个救助农村老年癌症患者的组织,接触过很多患者。一年前还千方百计帮助一个友人拯救她患白血病的姐姐,在她姐姐去逝后我深受刺激。

当看到女儿孤独又交织着复杂的目光时,我久经考验并千锤百炼的心像气球样碎了。接着,在随后的三十分钟我查询了在最短时间内从烟台到深圳的路径与交通工具并完成了网上购票,同时电话告之友人我的行程已改变。

我从椅子上抓起背包,看了下时间,疾步向车站外跑去,我看到工作人员还有警察诧异的目光尾随着我。我顾不上把去北京的车票退掉,冲到马路上找了辆黑车,向十几公里之外的高铁南站奔去。

二

开黑车的司机三十多岁像一个有点经历的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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