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节 清平乐(第1页)

【正文】

1.

霜降面带慌张跑进寝宫的时候,我正在逗笼子里的一只翘尾金丝雀。

「你怎么慌慌张张的?」我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眼睛微微朝边上看去。

「是出什么事了?快让本公主猜猜,是不是符离又想给我的长乐宫里塞男人?」

我性子懒怠,日上三竿方才睡醒。这会儿赤着脚靠在塌上,未梳洗施妆,十分像趴在某个犄角慵懒地晒着太阳的猫儿。

霜降支支吾吾:「回公主,陈庆刚刚来过一趟。说他今日辰时,偷听到摄政王正与皇上商议,送公主去瓜达尔和亲……」

陈庆是掌事阁的老太监,原先是我父皇的人,多年来都听我的指示。

「什么?」我瞬间清醒许多,怒极反笑,「本公主不收他送来的男人,他就开始把本公主往男人那儿送,不愧是摄政王。」

「不过这瓜达尔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大梁的手下败将,龟缩一角罢了,居然要本公主去给他和亲?」

瓜达尔部曾经攻打过中原边界,最终战败而归,那时大梁尚且不怕,如今国库充盈,粮马皆备,就算让那个什么老首领归降也算不得什么难事!

「便说真要和亲,也该是瓜达尔部最俊美最尊贵的男子,来大梁给我面首!」

我字字落地,这长公主驸马的位子,我看谁配?

屋里燃着暖炉,尚且温软,我身子骨天生娇贵,天再凉下去便不大出门。看来朝堂上的事,总要教自己人多盯得紧些。

想到这里,我又忙问:「七弟是怎么说的?」

霜降说:「回公主,陈庆说他也没听全,只听见摄政王口中'公主和亲'的字样。那时巳时巡视的卫队刚好来交接,他不便多待,容易招嫌。」

我蹙了眉,七弟向来夭懦,怕又是心里偏向着我,嘴上却只敢跟符离唯唯诺诺——我每回只盼着,他能多与符离打会儿太极。

符离行事言语总是剑走偏锋,虽然结果常令其反对者咋舌,但单看表面那模样,可真叫一个处处压制本朝天子,大逆不道。

这也便怪不得那些大臣们,一个个面上敬他,怕他,恭维他,称他年少有为;

背地里骂他,踩他,说他私养亲兵,握着半块虎符,迟早要造反。

2.

符离境地如此,但我这长公主的名声也好不到哪儿去,甚至比他更差劲。

这宫里宫外,大梁长公主的轶事早就传遍大江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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