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心甘情愿的惩罚:保命还是救人?(第1页)

心甘情愿的惩罚:保命还是救人?

烈火青春:消防队员们的生死纪实

一

最近一次见到秋哥,他正在命令一头猪往刀尖上撞。猪是中白猪,在支队农场养了半年,毛色锃亮,约莫能出两百斤白肉。

猪是头好猪,但就是不听使唤,秋哥晃晃手里的刀,冲它喊:「这是命,你得认。」它更加不听,昂着脑袋叫唤两声,撩起蹄子往野山跑。

小方出发前说的是,「走,跟我去取肉。」没想到得先抓猪。那些天接连下了好几场冷雨,地上冰渣子和泥水混在一起,散发出冬天特有的冷腻气息,我们瞥了眼擦得锃亮的皮鞋,一时不知道从哪儿下脚。

这边我们不知所措,那边秋哥已经叫唤上了,他半个身子扑在猪屁股上,猪哼哼直喘,他也跟着哼哼叫唤,「别愣着,小方,别愣着,哎,日他娘......」

话音还没落,他已经撅着屁股栽在泥地里。

这会儿小方才回过神,转过头喊了声「上」,几个穿着常服的兵嗷嗷叫着往猪逃跑的方向追。

我跑过秋哥时,他正从地上爬起来,我见他抹了把脸上的泥,像是自言自语般苦笑着说,「活见鬼。」

二


秋哥姓陈,单名一个秋字,是开发区中队战斗一班班长。

我头一回见秋哥,是在 15 年的 12 月 15 号,我下连队后的第二天。那会儿我正打扫一楼大厅,秋哥背个大棉被从门口进来,我迎面叫了声「班长好」(他挂着上士警衔),他抬头看我一眼,也没理我,一步三档台阶上了二楼,楼道里随即传来一声,「小方,我回来了,小方。」

秋哥黑得吓人,看人时眼神不动,如果只盯着他脖子以上的部分,会觉得此人像庙里的怒目金刚。但他又矮瘦,肩膀上架着那颗极大的脑袋,从远处看就活像一颗棒棒糖。我由此断定此人体能极差,可能扛不动假人,多半是个仗着兵龄混日子的油子。

打脸的事情不常有,打得极响更是少数。秋班长攻坚组集训回来的第二天就参加了训练,其中有一个固定科目是五公里跑,整个过程他大概只套了我两圈。

我清晰地记得在我接近终点时,秋哥已经完成了放松动作的最后一步,队长问他,「怎么,状态不好?」秋哥说:「嗯,感觉腿没啥劲。」

在后来的日子里,我清醒地认识到一件事情,电视里半天憋不出个屁的人一般都是大佬,现实里也一样。

我们中队二楼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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