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节 寄宿学校(第1页)

我们贝克街的小舞台上,有不少人物戏剧性出场和退场。可是在我的回忆里,再也没有什么比那个荣获硕士和博士等学位的桑尼克罗夫特·赫克斯泰伯首次登场更让人感到突兀和惊讶了。那张几乎印不下他全部学术头衔的小名片刚给送进来几秒钟,他本人就走了进来。他身材那么高大,气宇那么轩昂,简直就是稳健冷静的体现。可他一走进屋关上门后的第一个动作却是摇摇晃晃地靠着桌子,随即便跌倒在地,他那魁梧的身躯趴在壁炉前那张熊皮地毯上,失去了知觉。

我们连忙站起来,一时间默默惊讶地呆视着这艘在生命海洋中突遭致命风暴袭击而给摧毁的庞大船只。福尔摩斯急忙拿起一个坐垫放在他头下,我赶紧向他嘴里灌些白兰地。他那张阴沉煞白的脸满布忧愁的皱纹,两眼紧闭,眼窝呈铅灰色,嘴角由于哀伤而耷拉下来,发颤的下巴没刮胡子,衣领和衬衫上都带着长途旅行积下的灰尘,挺像样儿的脑袋上头发倒竖而乱蓬蓬的。躺在我们面前的无疑是个忧伤过度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华生?」福尔摩斯问道。

「筋疲力尽,大概只是疲劳和饥饿造成的,」我说,把手指按在他那细微的脉搏上,感到生命之泉尚在涓涓细流。

福尔摩斯从来客那个放怀表的兜儿里掏出一张火车票,说道:「这是一张从英格兰北部麦克尔顿到伦敦的往返车票。现在还不到 12 点,他一定动身得很早。」

那双紧闭的眼睑开始颤动,呆滞的灰色眼珠仰望着我们。接着,那人就爬起来,满面涨得通红,十分不好意思。

「福尔摩斯先生,请原谅我的虚弱,我有点过度疲劳了。劳驾,要是能给我一杯牛奶喝,几块饼干吃,我一定就会好些。我亲自赶来这儿,福尔摩斯先生,是为了确保您能跟我走一趟。我担心电报没法叫您相信这一事件十分紧迫。」

「等你恢复得差不多了,再……」

「我已经恢复得挺好了。我真没想到自己竟会这么虚弱。福尔摩斯先生,我希望您能跟我一块儿搭乘下一班火车去麦克尔顿。」

我的朋友摇摇头。

「我这位同事华生大夫可以告诉你,我们目前忙得很。我要处理那起费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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