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日下午,在和瑟斯顿见面之前,我去了闻名已久的玛德俱乐部,老板是罗斯·布莱克纳(
),一个成功的艺术家,玛丽·布恩旗下成员。俱乐部位于怀特街,离坚尼街只有几个街区,「玛德」这个名字来自一位医生——约翰·威尔克斯·布思(
)刺杀亚伯拉罕·林肯之后,正是这位玛德医生为他治疗。俱乐部门口没有标志或遮篷,和普通的门脸没什么两样,但进门又是另一番天地,这里有无浪潮、新浪潮和实验音乐的演出、诗歌朗诵会,有时甚至还有模特走秀。舞台前面有一根圆柱,吧台位于屋子中央,好像一座孤岛。我早早赶到,屋子里空空荡荡。一小时后才开始慢慢有人进来。当天是一场时装秀。一个年轻女孩在台上大摇大摆地走着,伴奏乐队的身影几乎看不见。一切看上去都挺不错的,更何况这还是纽约阳光明媚的星期日下午。
玛德俱乐部其实是非法的,它避开了纽约的歌舞表演执照法令,但那些日子没人管这些,只要给有关部门付钱就行了。我还发现,在那儿,没有什么活动是准时开始的。就是这样。假如演出预定下午三点开始,肯定要到五点才能上演,而观众一般都是四点三刻来。纽约下城在还没有中产化、没有经历艺术大爆发之前,原本是个破破烂烂的地方,此时的玛德俱乐部有种「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不过根本没人在乎」的气氛,夹杂着一丝迷人的百无聊赖。有时候这里人满为患,有时候又是一片死寂,只有几个直挺挺的人用黏糊糊的慢动作挪动着身体,又或者歇斯底里地上蹿下跳,这要取决于他们磕了什么药,以及俱乐部里在放什么音乐。
随着俱乐部开始小有名气,门禁也严格起来。除非你认识那个看门的,否则只能在寒风里多站一会儿了。在音乐方面,唯一能和玛德俱乐部竞争的就只有「第三层」。英国乐队在「好哇」(Hurrah)和「里兹」(Ritz)之类的大场地演完后也会来这儿演出。「快乐分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