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禧堂给人一种神秘的安定感,店堂里摆放红木家具,椅子供顾客小坐。中医通常会先粗看方子,如果缺某味药,即刻告知,如不缺药则招呼在椅子坐等;等不及的可以留下方子,在药材店打烊之前来取。
对于外行人来说,从百眼橱中找出某一味药材是一件难事。但中药师照方子抓药,却是轻车熟路,得心应手。药柜里药斗的秩序,根据药师个人使用便利和习惯编排,称“斗谱”。斗谱”经长期调整,药师在臂展的范围内就能抓好一个处方,脚下无须走动。
掌柜袁廷禧,是名面目和善的老中医。
他看了梵歌的药方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又反复确认了几遍。
随后他抬起头,打量着梵歌:“小哥,你这药方是用来补身体的?”
“对啊,有什么问题?”张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这药方包括大毒之物,如川乌、草乌、马钱子;也包括中毒性药材,如半夏、白附子;还包括小毒的北豆根。这药方,从哪里来的?”
“奥,这是祖父传下来的。我们家的人体质都比较弱,服用这个药方后能缓解疲惫和空乏虚弱之感,不然年纪一大就只能常年躺床上让人照顾。您看,川乌、草乌和马钱子一起服用,可以起到活血化瘀、治风湿痛的作用;半夏和白附子可以一起配药酒,四虎二黄酒,解毒杀虫,祛风止痒;北豆根的主要功效为清热解毒,祛风止痛。虽然都是有毒的药材,但放在一起并无不妥吧?”
袁廷禧有些惊讶于梵歌的回答,不过他很快就松口了:
“唔,药方很怪,但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大问题。既然你家世代服用,应该没什么事。如果有什么问题,一定要立即看医生。”
“没问题,我会看好他的!一有不适,就背着他冲来找您!”张山保证道。
付钱后,两人坐在红木椅上等抓药,药堂里稀稀拉拉坐着等药的人。有的人抓的药材很多,一次提几大包。
张山挤眉弄眼地感叹:“喝中药也是件苦差事,那个苦法咧,想想就……”
梵歌看着廷禧堂外来往的人群,想着今天晚上去朱嫂家蹭饭还是继续去村长家。
突然,一名身材高挑、气质矜贵的白衣女子从门口路过,梵歌一惊,跳起来追了出去。
刚追出来人就不见了,难道是我眼花了?
“怎么了,二宝?一惊一乍的,看见谁了?”张山跟出来问。
“没什么。”梵歌摇了摇头,他有些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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