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殷不免有些嫌弃,但同情心又驱使着他担忧:“你怎么了?”
“上、上仙,我眼里好像进药粉了……”话音刚落,泪水流得更猛了,簌簌滚落。
“我找个帕子给你擦擦。”沉殷手忙脚乱地去找帕子,生硬地递过去。谁知涂奚奚是个装聋作哑的,伸手胡乱摸索,就是接不到帕子:“我……我看不见。”
边说着眼泪还哗哗往外泻。
沉殷也很无语,但总不能临阵脱逃吧,眼下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不礼数了,只能躬身亲自把手帕递给仙将。可是涂奚奚刚摸到手帕,立即松松软软地塌了下去,双手无力。
人还不忘抱怨:“上仙,小仙的手好像废了呢!”
沉殷咬牙切齿了,连同自身衣服上的药粉都没空搭理,此刻多想一杯毒酒把此人灭了。然而,就在他生出种种害人之心的时候。涂奚奚又说话了。
“上仙不帮我弄一下眼睛吗?再怎么说小仙也是琼玉殿的侍从。今天又是好心好意来给您送药,您说您不领情也就算了。怎么还能这么冷血无情呢?“
得,一顶天大的忘恩负义帽子一扣上来,沉殷也忍了忍眉宇间的怒气,认命地帮她弄眼睛。
擦就是擦了,可涂奚奚死活又不把眼睛睁开,擦了好几下都是擦在眼皮上。全无见效。
“能把眼睛睁开吗?这样没法帮你擦。”
“上仙,小的眼睛疼哎,实在是睁不开,只怕是要瞎了。麻烦上仙帮帮忙了~”外露一脸痛苦神色,实则涂某人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好贱啊!一个膀阔腰圆的大男人,怎么说话这样娘气,活脱脱撒娇一样!
沉殷竭力忍着想杀人的冲动,极尽耐心地帮忙擦拭。但这小仙侍自始至终都是跪得直直的,不卑不亢,即使受了药粉流了泪,也依旧跪得好好的。
哎,等等!沉殷好像瞟到了屋外那抹雪白的声影,娉婷纤弱,似乎是个女子?或许可以替他代劳来着?然而,涂奚奚很快打断了他的幻想:“上仙呀,您可最好亲力亲为啊,如果找别的什么仙娥姐姐代劳的话,小人的名声还要不要的呀!男女授受不清呀上仙~"
沉殷面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一度,幻想破碎。
但对方跪得笔直,固然是表礼数。只是对沉殷来说就有些难办了,他只能是躬着大半个身子附身去迁就涂奚奚。这原也不是什么大事,但一凑近那黑黢黢的脸吧,距离仙侍的头发也挨得很近,先前抠头皮的可怕会议窜地就冒出来了。
沉殷洁癖不是寻常人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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