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节 乌暗暝(第1页)

(1)

闽南有一种边缘的职业叫土公仔,翻译成普通话叫拾骨师。

因为战乱迁徙缘故,闽南人的祖先均自中原一带,每次迁徙闽南人就要把祖先的坟墓迁到新的居地,需要有一个专业的人弄一个仪式把骨头放进新的瓮中,从而形成这种「拾骨」的二次葬习俗,为此闽南自古就出现了土公仔。

九伯就是一位土公仔,确切说是最后一代的土公仔,因为现在都是火葬,如果迁徙带个骨灰盒就行再也不需要拾骨师了。

所以已是老头的他已经很多年不再拾骨了,现如今单身一人靠着守墓微薄的收入过日子。偏偏在一个下午有人过来邀请他去拾骨,说是一个老番客要迁祖坟,一听这消息九伯就像是隐姓埋名的剑客重新拔剑闯江湖一样,内心燃起了一团火焰准备大干一场。

请风水先生选定挖墓开棺日后,九伯特地穿上师传的布衣来拾骨。

挖好墓后他戴上手套先把破瓮中的骨头取出来重新按人形排在铺于墓埕上的草席中,可放着放着他发现一丝不对劲。

他问老番客祖先的坟墓是夫妻合葬吗?

老番客摇头说不是,就一个长房公。

九伯一脸震惊,随后说那怎么会是一具女性尸骨?

而且是一具躯体刚腐烂成骨的女性尸骨。

在场的所有人都炸了!

(2)

十几年前的乌暗暝。

乌暗暝是闽南人对夜晚的称呼,一般叫暗暝,加个乌字强调天色晚,同时也表达一个情绪,有时候会形容比郁闷更加郁闷的情感。

那晚洪梅镇曾氏家族举办纪念杨五郎的民俗活动,相传迁徙到洪梅的曾氏祖先十分崇拜杨五郎,所以每逢九月初五都会举行盛大的仪式纪念。

闽南的民俗活动很多,闽南人统称为「佛生日」或叫「佛诞辰」,每逢佛生日,主人会请四方的亲戚、「人客」来家里做客吃流水席,闽南人把这个流程简称叫「吃佛生日」。

重大的民俗活动一般会选在祖宅古厝里举行,古厝大堂上摆放着各路神明,四周敲锣打鼓,师公立于正中带着族长跪拜,口中念唱「师公神歌」,厝外大埕前,正播着「嘉礼戏」,闽南人把提线木偶戏叫做「嘉礼戏」。

操控木偶的是两个木偶师,一老一少,老的是嘉礼手艺传承人,一脉单传,他欣慰年轻的时候师傅能把衣钵传给他,但是到了他的年代,学嘉礼戏的年轻人越来越少,收的几个徒弟都相继背叛师门转行了,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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