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们在后山捉到一个人。
黄烛正带着人马藏于山坡,等大哥经过,注意力都落在林外的山道上,担心是细作,侍卫赶紧告知她。
这个节骨眼上,出了纰漏,是要没命的。
「人捉到了吗?」
「捉到了,已经捆住,等公主发落。」
「去找宋溪堂,让他审过,再来回我。」
话音刚落,东方隐隐传来铁蹄声,黄烛一把将人拨开,手按上刀柄,心弦紧绷。
前方山道一览无余。
不多时,山路尽头,明亮火炬从转弯处亮起,由远及近。
卫队像是蜿蜒的长蛇,沿路缓慢移动着。
黄烛想,与大哥刀兵相见时,也许他算遍了所有人,唯独没想过自己篡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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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变成功的第一点,是秘而不宣。
大哥的王位继承得太顺利,旧臣替他扫清了全部障碍,朝堂上官员百依百顺,俯首称臣,虽然都是表面上。
幼年时被自己搂着脖颈玩笑的人,成了她刀下的鬼。
夜里山中阴冷,山风吹得林木颤抖。
黄烛坐在地上,身后六步开外,躺着大哥的尸体,头颅掉落在脚边。
士兵摘掉他头上的金冠,长发披散,被对方囫囵握着:
「公主,这头颅……」
士兵抓提起来,送到黄烛面前。
她挑起眼。
眼前的头颅没了生机,眼目微阖,面目染血。
「挂在宫门上,让鹰犬死心。」
士兵应声离去,黄烛瞥见宋溪堂在远处站着,不知等了多久。
宋溪堂走过来,到黄烛身前蹲下。
就算她杀掉手足,宋溪堂此时也平静如水。
自黄烛记事起,宋溪堂一直在身边,永远进退有度,沉着内敛。
她才活了二十年,已经被他救过许多次,生死关头,也很难见他失态。
黄烛曾问过他为什么,而宋溪堂用平和的声线口出狂言,他说如果属下没有把握,属下一定会死在公主前边,惧怕没有必要。
……
四周都是清扫尸体的士兵,人影往来,声音嘈杂。
宋溪堂贴近她一些,沉声开口:
「那个男的背着口箱子,里面都是一些天文图注。」
哪里会有细作背着一口大箱子,来探听消息。
黄烛沿着思路继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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