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微弱火焰(第1页)

格日勒顾不上再违抗老爷子的意志,忙去查看贡达来的状况。

这次无论周围人再怎么呼唤贡达来,他都没了回应,呼吸已经变得十分微弱。

果然,刚才看上去好起来的表现只是回光返照,了却心头大愿后,贡达来终于放心,精神和身体随即崩溃,重新陷入昏迷当中。

格日勒慌了神,给老爷子披上一块毛毡,试图将他抱起送到大伯家借骆驼。

正当这时,院子外面传来男人的喊话声,虽然听不懂他说什么,但从声调中可以判断来者急切不安。

格日勒听到外面那人的喊话,慌忙站起来去外面查看。

我们前后脚跟了出去,只见外面停着一辆骆驼雪车。

车上坐着一个身穿蒙古袍的中年男人,他看见蒙古包和牛羊棚被糟蹋得这般狼狈,明显愣了一下。

随后慌里慌张地从车上下来,同时手中比划着对格日勒诉说自己遭遇的事。

我认得他,他是雪祭当天给贡达来打下手的小萨满之一。

格日勒闻听小萨满的讲话后,啊哟了一声,眼前一黑,双腿发软险些倒在地上。

他满脸不可思议,一步一跌地来到雪车后面。

雪车上盖着一条毛毯。

毛毯下凸出一个人形的轮廓,当我看到那轮廓的时候心中就觉不妙,并且大致猜到了那人是谁。

格日勒麻木而机械地掀开车上的毛毯,露出了毯子下那具冰冷的尸体。

死者正是官其格。

官其格平静地躺在车里,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他的胸口插着一把尖刀,刀柄末尾雕刻着一只骷髅头。

格日勒看着官其格,没有大哭大叫,他伸出手,摸了一把亲哥的脸,冰冷而僵硬。

忽的,他给了自己一个耳光,仍是难以置信地看着哥哥的尸体,紧接着,他又打了自己一巴掌。

格日勒还想继续,身后的江泉不忍心再看下去,他从身后抱住格日勒。

两个人挣扎扭动,脚下一滑坐在雪地里。

格日勒双手抱头,一把接一把地薅自己头发。

变故接踵而至,一波又一波地收割他的泪水。

格日勒的眼泪已经哭干,只能用撕裂般沙哑的哭声来宣泄心中痛苦。

小萨满站在一旁不知所措,想去上前安慰两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站在一旁显得窘迫不堪。

“格日勒,坚强起来吧,事情已经到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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