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达来和格日勒待我们热情如故,丝毫没有因为我们七个人的住宿、伙食而发愁、不悦。
官其格还是那副板着脸的模样,但格日勒私下跟我们说,他从未见过大哥这么放松过,可能是因为家里天天热闹欢腾,大哥走路都轻飘飘的。
“真的是因为我们吗?可他连一句话都不跟我们说。”
我问道。
格日勒想了想,面色有些难堪地小声答道:
“我大哥似乎有点排斥外族人,不过你们别放在心上,他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就当看不见他就好。”
如此一来就有些说得通了,他内心抵触外族人,但又因为我们没做坏事,还帮过他家的忙,跟他印象里的外族人所不同。
因此官其格内心有些矛盾,既无法放下成见接受我们,又很享受这种热闹的氛围。
格日勒说,草原上的生活其实真的很无聊。
我们这一个月里看到的,几乎是草原牧民生活的全部,其他时间只是季节不同而已。
一户牧民,一家几口人,几十年如一日地守在空旷的草原上,面对着傻呆呆的牛羊,靠老天爷的脸色吃饭。
寂寞而且不稳定。
因此草原人民热情好客,他们巴不得家里来客人,作为乏味生活中的调味剂。
“所以你知道为什么草原人能歌善舞吗?”
格日勒问我。
我似乎有点懂了。
“因为我们只能自己跟自己玩呀,发挥身体、发挥嗓音,跳舞给老牛看,呼麦给绵羊听。”
经过一个月的休养,我和江泉的身体都完好如初。
格日勒为了给我们庆祝,在下午阳光正好的时候把大家叫到蒙古包外。
他手里提着一把马头琴,腋窝里还夹着一个萨满神鼓。
“今天,为了庆祝我的好朋友,老江和令狐身体康复,我献丑给大家拉个曲儿。”
说着,他叫江泉上前一起演奏。
格日勒拉马头琴,江泉打鼓。
悠扬婉转的琴声在鼓点的衬托下,显得那么苍凉悲怆,在白色的雪原上飘荡开去。
但曲子很短,大概只有十几秒就停了。
“怎么这么短!”陆加爵刚进入状态,格日勒就放下了马头琴。
江泉答道:
“因为只有这么短啊。”
格日勒挠挠头:
“这首歌是我在那边时跟江泉学的,叫《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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