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事皆应有度,越界就要承受后果。
经历两次天谴后,我最终接受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贡达来给我治完病后,将狼爪上的狼毛拔了,装在木碗里拿来让我吃掉。
我问格日勒:
“你阿爸这是什么意思?”
格日勒解释道:
“现在这个狼肉跟你的身体是相连的,让病人吃掉狼肉一个是为了打消他的疑虑,告诉他巫医不会用这个再加害他,另一个则是补身体。”
我闻听后不由得将贡达来和银平村的巫医做对比。
巫彭为人医病后还要留一手用来日后害人,而贡达来则选择让病人彻底放心。
眼前的狼爪肉又干又硬,还带着腥气,我屏住呼吸,囫囵几口将其吃掉。
虽然格日勒和我成功追回了草狗,但两天的雪祭已经结束,这些接连发生的不吉征兆让老萨满闷闷不乐。
其他小萨满们劝慰几句以后,纷纷回了自己的牧扬。
雪祭结束了,漫长的冬天还要继续。
连续忙碌了两大天,所有人都已非常疲累,蒙古包里的呼噜声此起彼伏。
梦里,我看到自己在深蓝色的雪面上行走,面前有一串绵延的狼脚印。
我顺着脚印向前,每迈出一步,就听到一声呼唤。
“令狐——令狐——”
刚开始声源是一个女人,后来声线开始变粗,并且逐渐低沉。
直至最后我听见一声清晰的喊叫:
“令狐!”
是我师父的声音!我没有听错!
“师父!”
我试图伸出手抓住师父的身影,但人的梦境有时就是如此脆弱。
当情绪变得激动,眨眼便回到现实。
我从睡袋里坐起来,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
蒙古包里没有一点光亮,几人的呼噜声、磨牙声交错。
正当我准备再次躺下入睡时,耳中清清楚楚传来一声喊叫。
“令狐!”
原本疲倦的困意瞬间褪去,我支起耳朵仔细寻找声音来源。
好像是从蒙古包外传来的。
在蒙古认识我的人全都聚在这座蒙古包里,会是什么人在外呼喊我的名字呢?
莫非是鬼?
我想确认睡在身旁的陆加爵有没有听到,黑暗中摸到他的脸,凑过去发现他睡得鼾声如雷。
“令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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