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是黏稠温热的触感。
苏雀慌了神，烈声唤：「沈初见！」
连绵不断的炮火响彻在琉璃道上，惊起此起彼伏的绝望痛呼。众人四下逃窜，硝烟弥漫得看不清周遭。苏雀咬着牙，将沈初见背在了背上，险些跪到地下去。
1
「雀雀……」
「闭嘴！」
苏雀的手上全是沈初见的血，还有血珠渗进她洁白的上襦。
「我要……宰了他们……」沈初见强撑着回过头，手摸索着去抓自己的银虹剑，「西隼……」
「我叫你闭嘴！」
苏雀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蓦然血气上涌，直把沈初见向上背了一段。
「你又凶我……」
苏雀的步子顿了一下，手用劲攥紧了沈初见的手，血糊在一处：「我没凶你。安分点。」
「好。」沈初见的回答听起来乖巧得不同寻常，只说了这一个字，就再没有出声。炮火袭来，这一次，就落在近在咫尺的地方。沈初见反应仍然敏锐，只是动作却仿佛被绳索缚住的木偶，分外笨重。
他竭力地抬起手，按住了苏雀的双耳。
2
炮火冲出的烟浪将二人击飞，撞上邻近的林木。琉璃道中心的棋桌被打得粉碎，棋子骨碌碌地滚到二人脚边。
苏雀呛咳着睁眼。
耳朵仍然被死死地捂住，苏雀困惑地挡开他的手，而沈初见忽然睁眼，极其迅捷地向着她举起了银虹。
通体银芒，剑锋烁烁。
剑刃脱手，险险越过她的侧脸，像一支箭那样，刺向了远方。
身后发出刺耳的琤响，似乎是银虹和什么东西撞在了一起。
苏雀抓紧沈初见，下意识回头望，正好望见银虹剑在空中直直击上了一颗炮弹。火光无情冲开，苏雀看见银虹剑……断了。
烟雾散开，苏雀遥遥望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编着层叠小辫的长发，张扬邪恣的穿着，纵然隔得这样远，苏雀仿佛都能看见他轻松扬起的唇角。
「西隼王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个念头不过一闪而逝。
因为下一刻，苏雀就见他悠悠然拿过一把弓，静静地挽弓、搭箭。
弓被挽如满月。
苏雀望着箭矢尖上那一点寒光，毫不犹豫地拽着沈初见躲到树后。
雪光破空，铿然一响，甩开的雪鞭打落了迎面飞来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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