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房间里,只有我自己微微带颤的呼吸声。
他连眼皮都没抬,自然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我一时语塞,努力找补回自己的恍惚:「我……刚才脑子里在想一幅画。」
「嗯。」他依旧没抬眼,仿佛注意力始终都在那只受伤的脚上。
「你……很好看,也许你自己也知道,你的五官……特别适合做人像模特。」
他终于抬起眼皮,目光静静地锁着我,唇角似乎还有一丝笑意,那眼神却像在说:你继续编。
我瞬间面红耳赤,话都结巴了:「我没瞎说,刚才,真的,我在想一幅画,那个光影漂亮极了,我……」
他像是有十足的耐心等着我说,可我闭上了嘴,甚至,眼圈发热。
「我没说不信。」他主动给我圆了场,「你干吗?快哭了?我有这么可怕?」
「不是。」我别过脸去,不想跟这个坏东西说话。
「好了。」他语气有些无奈,松开我的脚,站起身去撕了一片卫生纸擦手。
我赶紧找袜子,他又拦住:「今晚别穿了……
「肿得这么厉害……
「可能明天都消不了……」
门外传来一声巨大的「咣当」声。
我和詹天野循声看去。
三十四岁大龄单身男校医尴尬地双手捧着空气,脚下一只搪瓷缸滚来滚去,里面洒出些姜黄色的黏稠液体。他吃惊地瞪大眼睛:「你们刚才在干吗?什么别穿了?什么……肿什么了?你们还是学生,想上天呐?」
半晌后,校医痛心疾首:「我刚弄回来的野蜂蜜!你们这些学生真不干好事,每次来都糟践东西……」
看他欲哭无泪的样子,天野很无语:「明明是你自己脑补乱七八糟的东西怎么怪别人……」
校医:「那能怪我吗?当时你半躬身在她面前。你那么高大威猛,差不多把她挡个严实,我只看到床下有女生的球鞋。还怪我脑补?你们自己把气氛搞得那么暧昧,还说那种惹人遐想的话……害老子蜂蜜都吃不着,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我:「……」
天野:「……」
我们离开校医室的时候太阳已经沉了下去,整个天际是一片灰蓝色的汪洋,风变得很冷,我没忍住打了个喷嚏。詹天野脱了他身上唯一一件挡风保暖的外套披在我身上。
「不用,我……阿嚏!」没忍住又打了一个。
天野勾了勾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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