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〇〇一年的春节来得早，一月二十三是除夕，我跟天野一起过的。
饺子店歇业前老板特意留了不少新鲜的馅儿让我带回去，除夕夜我就和天野一起包饺子。小电视里放着春晚，屋内萦绕着花香，仿佛阿姨并没有离开我们。
饺子出锅后，天野将第一碗端放桌上，阿姨的黑白照片笑盈盈看着我们。
天野说：「妈，过年了。」
院子外的天空炸起一道道炫目的烟花。
我们头对着头吃了三种馅儿的饺子，吃得很饱，特别满足。
十点钟过后，我们在热闹的爆竹声里站在小院中看别人家放的烟花。
「等我把债都还清了，」他说，「明年过年我也给你买烟花放。」
「不用。」我仰着头，觉得仿佛人在星河中，「烟花放到天上，就是给地上所有人看的，不花钱还赚了。」
他抿着唇笑，打开棉衣将我一起裹住。
五颜六色的花火在天空绽放出一圈一圈的绚丽，一边刚放完，另一边又亮起。烟火映照着他的脸，照在他硬朗的下颌线上。
「往那儿看，」天野指着天，「看我做什么？」
「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
「觉得我好看？」
「嗯，你怎么这么好看。」我真想把此时此刻的他画下来。
他揉揉我的脑袋，手臂把我圈得更紧：「我应该再努力一些，不能让你只喜欢我的皮相。」
我笑起来：「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
「我不知道。」
「你知道。」
「你可以说出来。」
我把头低下来：「说不出口。」
他摸摸我的头：「小年，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我已经涨红了脸，憋着笑抬头看他的下巴：「你长得好看。」
说完又是笑，他拿下巴剐蹭我的额头：「幸好我有这么个优点……」
「其实你哪儿哪儿我都喜欢……」
「你说什么？」小区里炸起的鞭炮声掩盖了我的声音，他眼睛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盯着我。
我捂住眼睛：「已经说过了。」
「再说一遍，」他在耳畔轻声哄，「乖，我没听到。」
「……」我不敢看他。
他低头，唇压下来的时候，雪花飘了下来。
吻得很克制，却也很生涩。
牙齿磕到了一起，发出清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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