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旧朝最臭名昭著的妖妃。
世人怒斥我委身献媚于杀父仇人,朝中百官轻贱我一介娼妓之身入主后宫,得封妃位。
世间谩骂我充耳不闻,转身便杀了嚼舌根子的一帮人,在皇帝怀里妖娆媚笑。
后来叛军攻城,皇帝要带我从密道逃走时,我一根朴素银钗了结了他的性命。
宠冠盛京的雪妃,死于大雪纷飞,新朝初立的清晨,死时,身边是她年少的未婚夫,和他手上未曾饮尽的鸩酒。
1
「雪儿,外面风雪寒,快些关窗吧。」
皇帝有些年迈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我听话地关上窗,隔绝了纷飞的冬雪。
四四方方的窗外,大雪如鹅毛一般纷纷扬扬,记忆里,上次见着这场大雪,还是我魏家被抄家那天。
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好抄的,空空荡荡的小二进院子,值钱的东西早就被典当地一干二净,只剩下一对父女相依为命罢了。
阿爹被押走时,从容不迫,仿佛他即将奔赴的不是死狱,不是刑场,而是什么知交好友的宴会一般。
他说:「清儿,好姑娘,不要哭,要好好活着。」
可惜我让他失望了,在他死去的第二年,我以花魁之身进宫给杀了他的罪魁祸首当了娘娘,被天底下的人骂得体无完肤,坠了阿爹不慕名利兼济天下的好名声。
幸好我是以花魁雪姿的身份,而不是魏氏女魏清河。
所以皇帝叫我雪儿,叫我雪妃,那个亭亭玉立高风亮节的魏清河,早早的死在了被扭送教坊的雪地里。
「皇上,听说朝中又有不少弹劾臣妾的奏折了。」
我腰肢款款地转身,恰当地落在了皇帝怀里,他不再年轻,比我阿爹还大了许多,如今最是喜欢我这般灵动的模样,跟在他身边这些年,我早已摸清了他的喜好。
「不过一帮废物,连那群叛徒都解决不了,还敢置喙朕的爱妃,朕明日就将他们都杀了。」室内袅袅升起的烟雾里,皇帝一双混浊的眼睛泛红,宽厚的手抚上我的身体,口中轻飘飘地就决定了那帮嚼舌根的臣子的生死。
他或许曾经还算得上是个有些手腕的昏君,那么如今便成了个只会说「杀」和「赏」的彻彻底底的昏君了。
这些年里,因着弹劾我而被赐死的例子多如过江之鲫,却还是有源源不断的人来趟这滩浑水,我也疲了。
被浪翻滚中,我偏头,透过窗纱隐隐看到了忽明忽灭的火光,微微阖眸,幸好,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