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刀直直地向着树冠劈了过去,刀光一闪,黑袍的少年冷着脸,与无数落叶和树枝一同回到了地面之上。
“第十三刀。”
树冠之上,早已换了位置的白袍书生像猴子一样蹲在树梢间,对着地面上的两人鼓掌赞叹道:“好刀法,好身手!这一次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能劈中我了,如果再偏左那么三分——”
唰!
话音未落,寒光再一次拔地而起,斩落了一片枝杈,也斩醒了无数宿鸟。只可惜这一刀依然是无功而返,因为那只穿着月白色书生袍的猴子早就跳到了另一棵树木之上,正一手持着自己的折扇含笑看着树木之下的两人。
“十四刀了。”
折扇啪地合拢在了手中,铁怅一脸的惋惜之色,看着面色阴沉的骆轻侯遗憾道:“骆兄,看来小单在这里不太能威胁到我,再尝试下去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啊,当然,若是骆兄亲自出手,那铁某也只能夹着尾巴赶紧逃命了。”
他微微顿了顿,忽然带着一脸的好奇之色,夸张做作地道:“哎呀,骆兄,您为什么还不亲自动手呢?”
骆轻侯闷哼一声,右手缓缓地握紧了自己腰间的长刀。
铁怅说得没错,自己目前的确还没能完全恢复过来。
那一日与蔺一笑交手,虽然看上去是两败俱伤,但骆轻侯自己却很清楚,自己毫无疑问是败在了蔺一笑的手上——他给了蔺一笑一刀,蔺一笑给了自己一拳,然而自己那一刀却只是让蔺一笑虚弱了几分,而蔺一笑那一拳却轰得自己身上的骨头都不知道断了多少根,若不是那大雪山的祭祀对自己施展了大雪山秘法,或许那一夜自己根本就无法照常行动。
但大雪山的秘术也同样带来了令他措手不及的副作用,比如迄今为止,他能够动用的内力依然不到他原本的两成。
这两成足以让他对付几个不通武艺的闲汉,足以让他击败只会几手三脚猫功夫的江湖人,但要对付诡异且棘手的铁怅——骆轻侯没有那个信心,同样也没有那个底气。
铁怅就是阿吽,虽然他不承认,但是骆轻侯却坚信这一点。
如果铁怅是阿吽,那么单凭他那一手可怕至极的剑法,他或许就能与现在的自己斗个不相上下;而他那一身精妙且古怪的轻功则更加令骆轻侯感到头疼,或许就算自己恢复到了五成的水准,只怕也不见得能够将铁怅轻而易举地拿下。
所以他带上了单人影,想要靠着单人影的匿踪功夫与同样不差的轻功擒下铁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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