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不怒自威的年轻男人接过帛书,看了一眼身边的侍从,又回过头:“像我们这种地方最难管,一旦边界有事,我们和武侯廷互相顾忌,都不便下手。久而久之,永州西境的深山聚集成千上万只罔两。不过公子放心,不管永州离顷苍山有多远,我梁某永远心向主师,兢兢业业,坚决以御敌为己任,自愿舍身以殉国,不求苟且以偷生。”
男人姓梁名辅国字明靖,为越廷永州宁户营平道都尉。他向这位远道而来的“钦差”敬了军礼,一挥手,让姓杨的副将带丰穗去安置行李。
五廷仿照夏廷,融合秦、唐军制,在重要州县设宁户营,俗称大营,每营约五六百人,管辖驻地及周边各州;最高长官为平道都尉,将军衔,可自行任免副将。宁户营在各乡县设云行府,乡中每府一队共十人,最高长官为队正;县中每府一伍,每伍三队,每队五人,一队正兼任伍正,为最高长官;一州所有云行府的县伍正和乡队正均直接听命于景翼校尉,每州设景翼校尉一人,直属于平道都尉。
丰穗跟着杨副将大致熟悉了梁家沟的构造,最后来到一处简陋的仓库中。仓库看似狭小破旧,内设却不一般:书案、书架、灯台、书具一应俱全,角落里还有一架闲置的凉床。丰穗放下包袱,扭头快步往中军帐去了。副将阻拦不及,只好紧随其后。
“村长”梁辅国正在屋中与他人对弈,看见钦差入内,连忙起立迎接。丰穗开门见山:“将军,屋中不该有的摆设请您解释一下。”
“早就听说了丰公子的逸事,我们特地做了安排,请笑纳。”
“将军,我乃流放之人,待遇不应高过普通士卒吧。”
副将大笑:“说哪的话,他们只是不读书罢了。和他们不同,你是主师的公子,常用笔墨,自然有相应的布置,这很合理嘛。”
丰穗模仿对方,笑道:“既然如此,多谢将军的好意。我奉命每三个月往顷苍山送一封反省书。优待刑徒的事,我会详加记录并上报,念及你们的心肠,大人他……”
“别别别。”梁辅国赶紧打断她的话,“有话好说,明懿老妹,你有什么不满意的,我马上叫人去办。”
“您对罪犯的称谓,我也会记录的。”
两句话,梁将军听得快哭了。丰穗作揖:“不必差人了,我受不起,这些东西从哪里搬来的,我搬回去就是。”
处理完优待罪犯的事,丰穗来到大营北面的山坡上考察地形。在路上,她听说永州近日不甚太平,于是想找个机会尽快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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