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窃国者侯(第1页)

“血缘只是表象罢了。只要石版仍在宗族之长的手里,主师一系是绝无可能胜利的。崇元殿大权在握,又持有突破玄尉级门槛的术法秘诀。于是有些人便声称自己祖上是子姓某氏,心甘情愿地做了本家的奴仆。至于宗师们收徒,大抵也是类似的道理,企图从人数上压制主师派。而那个独善其身的武侯廷,因为没有石版,所以充其量是夏廷的附庸。”

“真有秘法啊?”

“你居然又不知道?”

“可是,我的父亲居然能在如此困顿的局面中取胜,有什么秘诀吗?”

“得去问你们的显文宗师了。”

“她老人家做了什么吗?”

“作为越廷子族的族长、本家派的首脑,她在本家与外姓的党争中保持中立和沉默,使得氏族离心离德,难以集中力量对抗主师势力,最终被德止公和乾宣公分化瓦解。现在,越廷是五廷中唯一一个被主师派控制的。”

“先生怎么知道这些?”

“乾宣公对娘子隐瞒了很多呀。六廷之间互相渗透千百年,互相知根知底。东海廷认为,乾宣公取胜的关键在于建立了一套惠及底层兵士的军功制度,也就是你们常说的‘新政’。实际上其崭新程度,远远不如武侯廷的旧制。”

“我以前觉得很奇怪,这样的军功制早已行使了一千余年,为什么越廷直到现在才颁行。看来是古老氏族的力量拖延了越廷的历代革新。”

“娘子很明事理嘛。”

丰穗向后重重倒在靠背上:“我从小受大人教导,以为六廷向来以诛灭鬼神、靖土安民为本职,没想到,果真与军阀无异。”

“五廷声称不干涉天下政事,但他们的主要财政收入是消灭罔两的报酬,所以……你能明白的。”

“养寇自重?”

“太浅了。”

“嗯……不知道。”

“战国时期那些个惨烈的大战背后多有五廷的影子,他们游走列国贿赂贵胄,鼓动战争,破坏合纵,有时甚至直接参与前线指挥。大军之后,必有荒年,必然生发出大量罔两。”

丰穗摸着木质桌面的褶皱,脱口而出:“该死!”

“汉宣帝之后,朝廷对六廷控制强度空前绝后,有了皇帝背书的古五廷主师们利用职权之便往各个衙门塞自己人,渐渐将那五个家族势力打造成附属于朝廷的官僚机构。”

“但是因为那些石版始终在氏族手里,一旦朝廷衰落,古五廷仍是氏族的公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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