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郁白说完‘难怪’，后面的话却迟迟没有说出口。
陆湛之也不问他，自顾回答道：“我是八九岁上时，知道的。”
“因为那时候就已经常年生病，大多数时候都昏昏沉沉了。”
“所以那个毒妇……冯氏跟心腹婆子说话时，偶尔也会不刻意避着我。”
“我凑巧听到第一次后，又留心听了几次，便该知道的，都知道的。也知道了，原来我的‘体弱多病’，都是她的手笔。”
“毕竟，谁会去怀疑一个当亲娘的？她们不都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去死，都绝不会皱一下眉头吗？”
林郁白蹙眉，“的确，怀疑谁都不会怀疑亲娘。”
“尤其信国公府还有一位得宠的姨娘，信国公甚至因此差点儿被御史弹劾内帷不修，宠妾灭妻。”
“自然更不会怀疑了。”
陆湛之扯唇继续，“我既然知道了真相，知道了她的恶毒。”
“当然得开始学着自保了，毕竟生死攸关。倒不是什么沉得住气，善于筹谋。”
“可惜那时候太小了，什么都没有，一开始是真的艰难……”
“好在都过去了，不久的将来，作恶之人也终究受到惩罚，付出代价！”
萧善忍不住道：“怎么可能都过去了，这辈子都过不去！”
“还那么小，便已经得忍受身心的双重巨大折磨和伤害。我都不敢想，你到底是怎么熬了过来的。”
“我只知道，你浑身……你之前昏迷不醒我给你治伤时，亲眼所见你浑身都是伤痕，好几处都是能致命的。”
“你也早被多年的慢性毒药伤了元气，也就是现在年轻，将来上了年纪，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后遗症。”
喘一口气，“就更别说先皇后……母亲她的冤屈了。”
“她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要遭受这样的双重背叛，最后更是落得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殒。”
“唯一的儿子也受尽苦楚，几乎九死一生才熬到了今日这样的下场？”
“所以过不去，这辈子都过不去！”
陆湛之紧紧抿唇，“的确过不去。我自己能过去，母亲的冤屈也过不去。”
“所以一定要让他们都受到惩罚，才能告慰母亲于九泉之下！”
林郁白忽然低声开了口，“但还是需要证据。”
“光凭世子的一面之词，哪怕你长得再像，浑身再多伤痕。”
“也最多，只能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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