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范辉准备再沿着城墙转一转,这样才能做到事无巨细。
东区的茶楼上,瞎老头带着闺女唱着曲子,靠近窗户的一排,客人摇头晃脑地品着茶,眼睛时不时打量着窗外的景色。
窗前城门不妨一览无余,柳家不愧是大户,盖个茶楼都比城墙高,简直就是为细作建的最佳观测地点。这一眼透过去,不仅吴城尽收眼底,连城外的河道山川都在视线中。
柳老爷喜欢这,登高望远,品茶听曲。说起来这茶楼还是他祖父在世时建的,正三品郡守,执掌京畿要地,祖上三代入朝为官,离封侯拜相不过一步之遥。到他父亲这,一手打造了叱咤京城的商业帝国,晚年养老,才搬回老家吴城。说是一代不如一代,好歹祖上自此地发家,在吴城也是根深蒂固,够他爷俩挥霍了。
虽然柳富贵比不上他爹,与京城的官二代,皇二代们尚有来往。靠着这一手关系,官商相护,什么阴损毒辣的招数都敢用,总算能守住柳家的门面。
可到下一辈就不同往日可比,柳公子出了名的浑,不思进取,天天围着一帮子酒肉朋友,专干欺男霸女的狗事,无恶不作。再来柳家男丁稀薄,老来才生的儿子,上面有两个嫁出去的姐姐,打小娇生惯养,又学了他爹飞扬跋扈的脾气。所谓富不过三代,自他起柳家算是彻底无望。
楼上,哗啦——摔了一茶杯。
柳老爷大怒跳脚,“混账东西,我怎么生了这么个玩意。”
侍从又是扇子又是茶,伺候他坐下,管家好声劝慰。
通过随从禀报,柳公子又闯了祸,相约狐朋狗友在街上闲逛,见一女子生的俊俏,便起了色心。光天化日之下拦住人家去路,满嘴污言秽语。
若是寻常女子也就罢了,他柳家势力大,谁也不敢多说什么。可这女人竟然是新上任的郡守,皇上的小舅子,正三品大员的侧房夫人。
这祸惹得骚气,连上官云飞都不敢假公济私,当堂赏了柳公子三十大板。得亏两家熟,上官云飞找了个理由将他暂时羁押起来,并派人前来送信,不然柳老爷都不知道怎么会得罪新上任的朝廷命官。
“小兔崽子学什么不好,就盯着男娼女盗,要不是听房里丫鬟讲,我都不知道他把窑子里那些婊子都上遍了。有这功夫怎么不学学老子的本事,惹了祸还得我给他擦屁股。”
想到不成器的儿子,柳富贵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他屏退了四周,招呼管家到耳前,压低声音说道:“上官那边使使银子,对付过去得了。你给我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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