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嫁那天，下人们如装扮木偶一般，给我套上层层叠叠的红嫁衣，这算是我娘离世后，我穿过料子最细腻、最厚实温暖的衣服。
我叫孟长忆，原先是人尽可欺的孟家傻女。
01
孟棠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孟家最受宠爱的大小姐。
我被孟棠手底下的打手抓着，死死押住，跪在地上。
我唯唯诺诺地低着头，只能看到孟棠的足尖，她穿着一双精致漂亮的绣鞋，鞋面干净，不见一点泥污。
而我仅有一双破草鞋，在被打手拖拽的时候，有一只还掉进了池塘里，不知飘到了哪里。
孟棠发了狠，一脚踹在我的胸口，我喉中便骤然涌上一口腥甜。
她此刻才不是外界所知的端庄小姐，简直就是个要吃人的母夜叉。
我无力反抗，只能喃喃地喊着「疼」。
「做河神的新娘，那是别人几百年都修不来的福气，你这傻子可别不知好歹。」
孟棠不信神，这滔天的福气是要人命的，这一点她心知肚明。
我这姐姐早知道我爹动了将桃姨娘妾抬妻位的念头，除掉我，她就能成为孟府唯一的嫡女。
我被孟棠踢倒在地，抱头蜷缩才勉强护住自己，却不巧激起泥水，溅了孟棠一身。
这人更气，她恨我污了她白净的珍珠绣鞋，孟棠找准我身上衣不蔽体的几处又狠狠补上几脚：「来人！给我接着打！」
棍棒拳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我几乎是不敢睁眼的，只听见孟棠发狠的声音：「别打死，剩一口气就行。」
我咬牙忍着疼，假装昏迷，不再动弹，孟棠也怕真将我打死，一众下人这才住了手。
为了防止我半路逃跑，孟棠特意叫人捆住我的手脚，桃姨娘还在一旁嘱咐：「捆得严实些，这傻妮子力气大，别给半路挣脱了。」
下人们自然照做，大力地让粗麻绳勒进我的肉里。
这对蛇蝎母女都巴不得我早点去死，而我那比虎毒的亲爹，也心狠到压根不管我的死活，从我而被选中到上花轿，他没舍得来看过我一眼。
我听到轿子外边有人在奉承我爹：「恭喜孟老爷，此番成了河神的老丈人，孟家在瑞城的声望必定大涨，孟家商行生意肯定会越来越红火！」
一个傻女换孟家的滔天富贵，那时的我还不知道我爹的算盘打得是如此精明。
走着走着，唢呐铜锣依旧奏得热烈，只是轿子外边人声渐小，大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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