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医院了。”
人声把我思绪拉回现实,我偏头看去,是一个陌生的男人,额前细碎的头发微卷,鼻梁上架着金丝眼眶,儒雅斯文。
“你救了我?谢谢你。”我脑海乱糟糟。
得,不醒还好,一醒就想奶奶说的话去,连带着心口都嗡嗡的痛。
“祝元枝,你真不记得我了?”他微微探身,想让我仔细看。
他认识我?那一定是以前哪个同学,“你就直接说你是谁,省得我猜。”
我这人没耐心,你愿意告诉我就告诉我,给我俩整什么神秘。
他略有无奈的发出一记笑音,“你,还能真是和小时候一样直接。”
“我是李铁蛋,”说这话时他明显有些不自在,“现在改名叫李文怀。”
豁,原来是羞愧于原来名字不好听。
“祝元枝,你怎么出个门都能摔得头破血流,你是不是跟你家里人吵架了?他们看到血流了一地都不来扶你。”
我目光垂了垂,“我感谢你救我,但这事儿你就别问了。”
在医院躺了几天,我包成木乃伊的头也没拆纱布,眼下我不知何去何从,李文怀劝我多住一阵子,我这小女孩要是以后留疤了可就不好看。
就我现在这心情哪还有爱美心思,和他客气道别时,“元元。”我爹的声音响起。
我惊喜的望向声音来源,刚扑腾起的小心脏看到我爹手里的行李箱,还有大包小包的行李袋,我的心头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
透心凉,哇哇的凉。
“文怀,我跟元元单独说会儿话。”
李文怀手推了推镜框,点头就去找医生问我脸上的疤痕需要擦什么,给开点药。
我爸叹了口气,“好歹你也是当我十几年的女儿,我怎么可能一点不心疼,你吐血那爸爸的心都抽抽…好了,不说这些,你上大学那边我有个亲戚,他开了店需要人帮忙,我想你就这么出去没地方住,也没钱,我就寻思把你介绍过去,这样爸爸还能安心。”
我自嘲一声,从他手里接过行李,“地址发给我。”
他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么痛快,愣了一下,“哎,好。”
无法,我自身是没有任何能力改变任何事情,现在做的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不就是区区断绝关系,我又不是没命了。
奶奶那么狠真的没想到,我这十八年居然都没发现她居然能隐藏这么深,不,不止她,还有我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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