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的白的胖的瘦的美的丑的温柔的暴躁的……长短高矮凉的热的软的硬的要人命的。
唯独没有见过这种不像人的。
九月红已经半个月没有接过客了，因为她病了。
一个月前一个骆驼老客一边系着裤带一边冲出她的门口骂骂咧咧道：“呀呸！你这婊儿丧良心咧！得了这种脏病水门儿都肿得跟馒头一样还敢接客?要遭瘟咧，还敢要一百文……给你几个大子儿留着买席子裹尸去咧！”
自此，被人知道得了脏病的九月红几乎再没接过客人。
饿了两天了，别的姐儿剩下的残汤剩饭填不饱肚子，九月红的身体迅速枯瘦下来，狼一样的眼睛里全都是想活下去的欲望……
这晚上几乎就是九月红最后的机会了，再接不到客人、管着这片席棚子的泼皮就得把她赶出去。眼看就要入秋了，这个冬天沦落成乞丐的九月红就得死在街头。
另外，那些蒙头垢面乞讨为生的乞丐是什么？人落到这个地步，大多数连牲口都不如……
那些身强力壮的会在乎她有脏病吗？连明天有没有一口吃食能不能活下去都不知道的乞丐会在乎她有没有脏病?
沦落到街头的窑姐儿最有可能的归宿就是被一群群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男乞丐活活折磨死在城外的破砖窑或者破庙里……
再接不到客人就是个死。
就在九月红开始绝望的时候，男人出现了……
红彤彤的眼睛，腥臊的味道，略微佝偻的身体散发着死气和凶悍的气味。
看扬子的泼皮怕惹麻烦，再三暗示……这个窑姐儿身子脏，老客要是肯多花几个大子儿他这就带老客儿换个干净活儿好的姐儿玩玩。
裹着黑袍子的红眼睛怪人声音嘶哑……“就是她了……滚！”
一小块银子丢了过去，泼皮眼睛一亮接过银子，余光却留意到这怪人的袍子底下露出一对兵刃把手。
“爷，都凭您心意随便玩！嘿嘿嘿，玩死了都没事……这银子值这娘们的命了嘿嘿！”
九月红只觉得一条活路似乎在自己眼前出现了，打起所有的精神摩擦着怪人冰冷僵硬的身体拉着他往胡同里面自己的破席棚子走去。
小胡同里腥臊脏臭，遍地污秽脏水。每个席棚子里都点着昏暗的油灯，一个个脏兮兮的身体在里面纠缠碰撞……哀嚎声，惨叫声、呻吟声、疯狂的笑声，就像九幽地狱里面的疯癫恶鬼在这肮脏之地全部冒出来了一般。
九月红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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