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乘月被掐醒了,她也没想到自己就这么醒了。
醒来以后她发现孟风与也趴在医院的床边睡着,额前的碎发已经睡得炸了起来,露出了额头,脸蛋子也被压得红彤彤的。江乘月感觉自己现在好多了,再过了今天就可以出院了。这么多天,他看着孟风与来回操劳也于心不忍,就让他多睡一会儿。
“江乘月!江乘月!”孟风与开始大声喊叫,江乘月吓了一跳,一把抓住孟风与的手。"怎么了,怎么了,我在呢,我在呢。“
孟风与醒了过来,头昏脑胀,太阳穴上的神经嘣嘣嘣地跳个没完。”没什么,做噩梦了。“
“你做噩梦喊我的名字,我在你梦里咋了。”
“梦到你掉粪坑子里了,嗷嗷喊。”
“没安好心。”江乘月捶了他一拳。
“我梦里有一个很像你的人。”江乘月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孟风与笑道:“啊....怎......怎么会?不可能吧。”
“梦到你不也挺正常的吗?你紧张什么。”江乘月盯着眼前不自然的孟风与。孟风与借口出去上厕所便离开了。
终于挨到了出院的那一天,孟风与答应带着江乘月去河边看日落。开着车走在江滨大道上,徐徐的风迎面吹来,城市的风并没有那么新鲜,汽车尾气、烧烤、江面的水汽混合在一起带了一种淡淡的烟熏味道。江乘月说这是人间烟火的味道,孟风与说她是吃惯了城市垃圾的麻雀。落日的余晖像一条金黄色的丝带,慢慢地掠过金属质感的汽车前盖,忽然在江乘月和孟风与两人的脸上展开,晃得他俩眯缝起了眼睛,江乘月脸上的皮肤均匀地透出金色磨砂感,像藏着钻石的细沙一样金光闪闪的。
直到金色的光一点点地像潮水一样褪去,两人依旧在江边的栏杆上趴着。自从爸爸的事情发生后,江乘月很少这么心平气和地看过一个黄昏,一次日落。那个梦并不没有让江乘月沮丧,反而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有劲儿,她觉得她的梦在不停地给爸爸的事情带来新的转机,让她更靠近真相。
出事之后看日落只有记忆中的那么几次了,一次是在高考完那天,孟风与带着她陪她回到学校拍照,另一次是大学时他们两个一起约着吃小火锅,吃到很撑,走不动,站在街上。江乘月明白孟风与在自己生命中占有很重要的位置,可是她内心装着更沉重的事情,而且她一直不大懂自己,她不知道孟风与占的位置究竟是什么样的位置。
孟风与就只是盯着江面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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