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是古潼京的界碑，汽车的发动声和人声离得很近，又好像很远。
吕谙穿着皮靴踩在沙地里，朝着沙丘上的他走来。
她的唇上叼着一根香烟。
烟雾氤氲了她脸上的神情。
一支香烟被她递了过来。
丛也收回目光，看向她。
“抽根烟。”
吕谙说。
丛也把她手指间夹着的香烟含在嘴间。
吕谙拿出了一个金属外壳的打火机。
蓝色的火焰跳跃，将丛也唇间的香烟点燃。
吕谙收回手，看着古潼京遗址前停靠着的汽车，以及搬运东西的人。
她收到了来自丛也那边的信号指示，于是带着她的人和车来到了古潼京。
将古潼京里的东西搬出去。
听说这一趟又有人死了。
他老板这两天情绪有些抑郁低落。
吕谙没有安慰，离开是生命的常态。
这么多年，她身边也有很多战友依次离去。
她习惯了。
烟在燃烧，丛也没有吸。
他其实没有他们所想的那么脆弱。
他只是有些迷茫。
走到这里，他已经不知道前路的意义了。
汪家如今彻底不存在了。
青铜门也没有了。
长生也不会再成为部分人的执念了。
那么他该走向何方？
他无尽的生命又该如何度过？
长生很可怕。
丛也一直在不停地送别。
六爷、张启山、李三爷、解九爷、齐铁嘴、吴五爷、陈皮、霍仙姑、黑瞎子……
接下来会是谁呢？
人的生命是有限的。
他身边最后的人也会陆陆续续地离开。
孤独将会如影随形。
吕谙站在他身边抽完了一支烟，然后从沙丘上下去，安排他们清理好留下的垃圾。
一个身影慢慢地站在他的身边，丛也被人拦腰抱住。
丛也微微仰起头，把嘴里的烟往旁边撤了撤，防止把吴邪烫到了。
吴邪的双手紧紧地搂住他的腰，把脸深深地埋在他的颈窝。
丛也不明所以，问他：“怎么了？
湿热的泪水落在他的颈窝。
丛也一顿，收紧了下颌。
吴邪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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