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面目模糊的男子微低着头高高坐在冰冷的椅上,双手随意交叉搭在腿间,冷寂的身体散发着阵阵好似来自清晨雪山上的凉气。
他如陈列在博物馆的雕像般,毫无动静、沉默无声。嘴角的弧度好像冷硬的大理石切面,眉目与黑暗融为一体。
突然,男子沉沉的眼皮微动,不见日月多年的双眼缓缓睁开,头颅轻转,遥遥对着远处。接着,似是发现了什么般轻轻一笑,懒洋洋地一挥手。
一面水镜凌空而起,波纹荡漾间,一位容貌俊美、气质温和的男子站在窗边,玫瑰金般的阳光描摹着他的轮廓,他脾性甚好,耐心地一遍又一遍朝着底下的人说着什么。
可男子忽地眉头一皱,抬手掀翻了水镜。沉寂许久,他又低低笑出声来,苍白细瘦的手指凌空一点。
霎时间,阵阵波纹如惊涛般掀起,席卷了整个天幕。
............
等到白一莫恢复意识的时候,他正走在一条湿滑粘腻的泥土路上,路两旁的树木及整个天幕都隐藏在大片大片的迷雾中,鼻息间满是雾霭的气味以及一丝丝不易被发现的腥味。刺刺的、沉沉的。
前方昏昏沉沉,他甚至觉得自己听到了迷雾中传来的阵阵像是指甲挠在铁皮上、又像是割了嗓子的鸡喘叫的声音。
在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后,小路到了尽头。白一莫突然看见前面有几个迷迷糊糊的的人影,他绷紧了身子,沉下心来大步向前走去。
迷雾中露出了那几个人影。
三个女人和三个男人。
其中一个矮小的女孩正在抽泣,而旁边一个脸色发青的男子在大声呵斥:
“从刚才起你们就在说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什么鬼玩意!直接让我出去就好了,支支吾吾打什么算盘!”
没人理会男子的大嚷大叫。
一个年轻女子正在和另外一个中年女人小声交谈些什么,突然,年轻女子发现了白一莫的身影,向同伴努了努嘴,示意有新情况。
白一莫缓了缓身子,快步走去:“你们好,请问你们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没有人说话,有四个人在打量他,目光凉凉的、带点审视,谢衍顿时感到不自在起来。
而一直哭泣的女孩也停了下来,双手下面肿成核桃的眼睛偷偷瞧着谢衍,连带着充满戾气一直在嚷嚷的男人也停了下来,用一种令人不适的目光打量着他。
怪异中带着荒诞。
一个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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