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电表!白一莫平时也会有把钥匙放在电表里的习惯,他掀开表盖,一阵灰尘扑面而来,呛得白一莫咳嗽起来,但白一莫只能冒着灰尘忍着鼻尖的痒意在电表里面摸索着。
果然,白一莫在角落里摸出了覆盖满灰尘的金属钥匙。
他掏出钥匙,吹去了灰尘,正要开门时,突然背后没来由的阴冷,也想起了一个问题。
小明是怎么知道他住在二栋的?
突然“啪”的一声,尽职的感应灯灭了。一片黑暗中,森森湿气悄然攀附而上,白一莫身后传来一道少年欢乐的声音。
“白叔叔,你怎么,不开门啊。”
仿佛裹着蛇皮的獠牙露出,刺人又骇人。
白一莫觉得自己的职业素养中所蕴含的冷静在此刻发挥到了极致,他镇定地用钥匙打开门、拔钥匙、关门、顺手打开玄关旁的开关。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丝毫不带方才的惊心动魄。
“嘭”的一声,灯光亮起。白一莫凑到门前,通过猫眼凝视着被他关在门外的少年。
感应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下,少年脸上带着欢乐到夸张的笑容,像是做工不细的只能夸张动作的娃娃。
少年张开嘴,正要说出一些挑战白一莫三观的话时。
白一莫打断了他。
“小明同学,请问x的平方减一等于零的解是多少?”
少年张开的嘴定格在了原地,大概是想不到这种情况,配上他夸张的笑容,硬生生地扭曲成了记录在《山海经》里的异兽。
“那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内容呢?”
“……”异兽沉默。
“成绩不好吗?没关系,那我换一个,飞流直下三千尺的下一句是什么?”
少年的眼角抽搐了起来,他似乎憋了又憋,最后用略显沙哑的声音回答道:“疑是银河落九天……”
“好了,小明同学。现在可以请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在二栋的呢?”白一莫提问的声音十足的温柔、发问的态度十足的耐心。
可少年像是吃了苍蝇一样,脸变了又变,最后满脸冷漠地挥了挥手上的业主信息表说:“上面看到的。”
白一莫烧了一壶水,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沙发上满脸冷漠的少年,不再嬉笑的他神情冷淡,好似冰雕的神像,全然不像刚刚那个爱作弄人的孩子。
他笑了笑说:“小明,以后可不要随便吓人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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