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陈半仙死了。
他死的样子很诡异,虽然是七月如火的大夏天,但他却活活的被冻成了冰块。
街坊邻居很快的报了警,但后面又发生了一系列的古怪。
等到我再次看到陈半仙时,他已经只剩下了一些零碎的骨架,别说认出面貌,就连找出一丝皮肉都成问题。
在局里办完了认领手续,我把这些骨头装好,把密封罐放在了棺材铺的后院。
那里有一口老旧的楠木棺材,是陈半仙生前指定要订的,既然他已经不在,我索性也就把罐子放进了那里。
陈半仙原本是个到处晃悠的江湖道士,街坊邻居的人都很讨厌他。
但我的父母却对他客气备至,还把这唯一的门面借给他开店做生意,直到两年前父母双双失踪后,他就把这里改成了棺材铺,一直经营到现在。
这家伙无儿无女,就连老伴也直接弃他离去,在丧葬仪式上也只有我这个毫无血缘的外人替他办堂守灵。
我虽然很讨厌这迷信的风俗,但还是不得不替他完成操办。
因为我从小就有一种奇怪的能力,只要是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我似乎都能用肉眼感受到。
我倒不是怕陈半仙死后报复我,只是不想看到这个家伙整天绕在自己身上望着心烦。
除了那些骨架,陈半仙还留下了一张手写的纸条,说是让我替他开堂守灵七日,只要无人动他遗骨,那他在泉下就彻底无憾。
眼看着天色逐渐变暗,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道黄符,将它贴在了棺材铺的门额上。
虽然我也不知道这有什么用处,但这毕竟是陈半仙留下的最后遗愿,即使我再怎么无情,最后也还是选择尊重他的遗愿。
“小子,这七天是最为凶险之日,每天开铺,你务必记得把一副新的黄符贴到棺材铺的门额上,若有差池,必定酿成大祸!”
这老家伙平时就知道信口骗人,如此认真的写封书信出来,的确是有点罕见。
他给的黄符就在他平时坐的门边上,远看就是一张颇为古旧的黄纸,上面歪歪扭扭的写了些文字,但明显过于复杂,我并不能从里面看出什么门道。
“这种没人要的破纸,贴在门额上还能有什么大用不成?”
我捻了捻手里的这张黄纸,觉得陈半仙实在是有病。
眼看着到了关门时间,我便把门槛的卷闸门拉下来,回到卧室,打算过几天去大城市里找个新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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