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少年懵懂(第1页)

方才清晨,淮陵县的码头就已有不少脚夫陆陆续续起床开始一天的劳苦,这些脚夫日复一夜干着这样的苦活,多年下来身上多多少少早已有不少隐疾。

天色昏沉,似是风雨欲来,雾气漫上远处的树梢,朦胧潮湿的空气浸润着这些脚夫的四肢,年迈痛风者尤为吃力,只能忍着疼痛搬运货物,不若如此怕是挣不到一天的吃食。

一个稍年迈的脚夫走路摇摇晃晃,看上去十分吃力,一个趔趄摔倒在路旁,头重重的磕在地上,百斤重的货物随着扁担压在身上,鲜血顺着鬓角染红地面。

周围人纷纷惊呼,一年轻脚夫从队伍中跑出,神色紧张,大喊一声:“呈叔!”扑上去查看情况,那年轻脚夫口中的呈叔此时已经昏迷,年轻人见状将其背在身后,也顾不得其他便朝着医馆的方向奔去。

周围人纷纷为之感叹,有知这两人底细的脚夫与旁人议论起来:“这邱老头也是可怜,媳妇在生孩子的时候难产死了,女儿从小体弱多病,邱老头变卖家产也没能给女儿治好身子,才六七岁也随她娘而去。就留邱老头一个人在外面漂泊,你说咱老百姓家里有田种,有粮吃,谁愿意出来干这脚夫?都是苦命的人哩!”

一书生站在人群之中微微叹息,正是自南陇县而来的邹韶华,其昨日傍晚便抵达了这淮陵县,若是再往北便是如今叛贼作乱的西江省,路途凶险,不作准备恐是要丢了性命,幸好家父与平安镖局的老镖头曾有些交情,故此次前来淮陵便是想请平安镖局护送他北上。

邹韶华叩响镖局的大门,前来开门的赫然是刘初一,时隔一年,他早已与镖局众人打成一片,故其年龄太小,所以虽然刘初一多次想要参与押镖,但程风来都没能应允,只能平日里干些杂活。

“不知阁下有何要事?”

“家父与程镖头是旧识,不知能否引荐一二?”邹韶华说道。

刘初一见是老镖头故人之后,不敢怠慢,连忙将人迎进来,并喊人去通报老镖头。

两人行至大堂,老镖头已于厅中等待。

“在下南陇邹家邹韶华,见过老镖头。”邹韶华上前抱拳,十分恭敬的说道。

老镖头微微眯眼,似是在思考什么,片刻后开口回道,

“邹家,邹兴荣?我想起来你小子了,当年见到你时,你还是个小娃娃,如今年少有为,年纪轻轻便有所功名,算是给你们邹家长脸。”

“程镖头谬赞,在下这点微末本事算不得什么,只是学些皮毛。”邹韶华谦恭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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