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逊神父是个好人。
他做过很多善事,帮助过很多人。
可惜,倒在了彼得教堂的大火中。
第二天,废墟墓地的贾化仁开车来到化成灰烬的彼得教堂。
他和约翰逊神父常年打交道,多少也受到了神父的感染。
他脸上挂着泪水,独自在灰烬中找寻着神父的尸体。
刨了半天,终于在教堂中央的残垣断壁中,发现了神父。
尸体已经碳化了,残破不全。
他只好从车里拿出一个蛇皮袋子,把神父的遗骸一块一块拾了起来,装进袋子中。
用麻绳扎紧袋口,扛在肩上带走。
回到废墟墓地,他在棺材铺中找了一口上好的柏木棺材,把神父装了进去。
又招呼几个伙计,挑了个向阳的好位置把神父埋了。
很快,伙计们就刻好了墓碑,上面写着:约翰逊神父之位。
贾化仁双膝跪地,墓碑前面摆放了许多果盘吃食。
他又点燃了香蜡表纸,一边啼哭,一边诉说心事:
“约翰,你这说走就走,连声招呼都不打?咱这分期才还了一期……罢了罢了,让我按汉国的规矩送送你吧!”
贾化仁哭了一会,想起还有几笔生意要处理,就起身离去了。
夕阳西下,月儿抬头。
阴森森的墓地中央忽然站起一个黑影。
他身手矫健,步伐轻盈。
几步来到约翰逊神父的墓地前,盘膝而坐,拿起献祭的果品尽情享用。
吃完一只香蕉,他的目光停在了墓碑上。
“约翰逊神父之位……”他口中喃喃念道。
“约翰逊!”他腾地跳跃起来,身体像绷直的弹簧一般摇摆。
“约翰……”黑影站立不稳,几欲跌倒。
“不会的不会的……”
黑影突然转身,踉踉跄跄朝墓地外面奔跑,他的身后,背着一杆长长的武器……
月光洒在彼得教堂残破的瓦砾之中,疲倦的夜鸟啾啾嘶鸣,一股厚重的焦糊味道弥漫在四周。
袁小飞站在灰烬中,良久无言。
他不会哭泣,因为他从来没有眼泪。
他是一块石头,不,是钢铁,冷冰冰的钢。
而现在,他是一块火红的钢,一柄锋利又燃着火焰的剑。
他缓缓转身,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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