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地西南方向,爆炸声不断响起。刹那间,硝烟弥漫,火光映红了苍穹。
月亮被高高升起的浓烟遮蔽。
炮弹不断从空中落下,撕裂了空气,发出啾啾的吼鸣声。
猝不及防的突袭,让白衫军乱做一团。
南边的公路上,无数车辆燃起大火。
远处,密密麻麻,身着灰色制服的队伍,手持武器,一边开火,一边高喊着冲向了白衫军。
灰衣军队后方,数十门迫击炮不断发射着炮弹。
一名白衫军官领着一群手持冲锋枪的士兵,冲向还在发愣的杨密,一把背起他向东撤离。
一边跑一边嘶声大喊:“司令!刘匪打过来了!快随我撤离!”
炮弹不断在他们身后炸响,军官背上的杨密气得说不出话来。
很快,杨密被塞进了一辆小车,军队掩护他朝东边撤退。
“刘匪!来日我必报此仇!”车子远去,杨密在车上捶胸顿足。
主帅一撤,士兵们都开始摸鱼,有些甚至直接躺平。
他们逃的逃,降的降,一下子就乱了分寸。
零星的战斗过后,一万人的队伍,不出几个时辰就灰烬火灭了。
除了逃走的少数士兵外,大部分都投降了。
一个跪在地上的降兵说道:“特么的,能不能好好过日子,老子今年都投降三回了。”
旁边的降兵附和道:
“这世道,当兵真难啊。今天张大帅打王大帅,明天杨司令打刘司令,特么的,都是汉国人,打尼玛,老子就是出工不出活!”
二人吵吵嚷嚷,跪在地上交流人生。
战斗过后,灰衣军收缴了大量物资,押送着大批俘虏,往西南转移。
一名少年,后腰插着平底锅,站在转移的士兵中间,望着前面的墓地出神。
他身着白衣,乌黑的头发随风轻舞。
他轻轻抬腿,穿过草丛,缓步向墓地中央走去。
前方的深草之中,传出轻轻的抽泣之声。
那是袁小飞在哭泣,他的怀里抱着面色惨白的杨娜。
“你是袁小飞?”马小白停住了脚步,望着他们说道:“对不起,我是马小白。”
袁小飞抬头,狠狠望了他一眼。
月光照亮了马小白的面容。
“是你,害死了约翰神父。”袁小飞抛出冷冷的话语:“没有你,他根本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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