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又开始不对劲了。酆泽虽然大笑着,但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
有什么地方不对头,非常不对头,但他却又说不上来。
他身后的怪物,突然发出恐怖的尖叫声,紧接着又开始干呕起来。酆泽转过头一脸担忧地看着它,轻抚着它。
“是不是刚才吃的太快了,卡嗓子了吗?不急不急。”
那怪物脸上裂开的大口里,开始涌出仿佛瀑布般的唾液,那小道士的上半截身子也沾着那唾液从它口中滑出来。
酆泽终于知道什么地方不对了,那小道士脸上的墨镜滑落到一边,他的整张脸也暴露在酆泽的视线里。
那其实是一张对于酆泽来说极其陌生的脸,只是,在墨镜滑落的瞬间,那张脸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着,变成一张,酆泽再熟悉不过的脸。
那不是……自己的脸吗?
其实对于酆泽来说,他早就不知道自己本来应该是什么样的了,在他吞掉了那么多死囚魂以后,那些声音就在脑海中狂响着没有停息过,所以酆泽平时都要花上好多精力去消化它们。
被他吃掉的死囚魂并不会立刻死亡,而是会以自己的意识存留在酆泽的身体里,酆泽要么花上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用身体和意识去消化它们,要么和它们谈条件,让它们自愿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在这样循环往复的漫长日子里,他也开始渐渐忘了,自己是什么样的,有时他看镜子里的自己,总觉得有一部分是属于这个死囚魂的,又有一部分是属于另一个死囚魂的,自己的性格最开始会容易易怒吗?自己的脾气有这么怪异吗?
真的想不起来了,那些死囚魂也正当于变相地重塑了他。让他成为一个复杂的,更特别的生物形式存在。
可当酆泽看到那张不再变化的脸以后,他却一种相当笃定的感觉,那就是自己的脸!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小道士会有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难不成他也是无相生?也可以吞掉别的死囚魂然后变成他的样子?可这也说不通啊,那不就说明,这小道士吞掉了他?
可小道士吞掉了他的话,那他又是谁?这世界,不可能会有两个他存在啊。
这个世界,好像真的出现了好多错误,连酆泽也成为了错误的一部分。酆泽瞪大了眼睛,他趴在那半截身子旁边,死死诶地盯着那张脸,想从那张脸上,看出些什么破绽。
如果找到了破绽,那就是小道士又想了一招,想让自己怀疑人生,怀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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