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倒在地上，胸膛轻微起伏。
他的小腿上有一处贯穿伤，整条腿无比臃肿，已经超过了他躯干的大小。
“是那群保安中的幸存者？看样子是活不长了。”
李凡看着已经被深度污染的男人，顿时又感到嗓子里有些不适。
踹门的动静不小，男人艰难扭头望向李凡，眼中有着对生的渴望。
“救……救我。”
虚弱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很清晰地传进了李凡的耳朵。
李凡沉默，他知道男人已经没救了。
“既是避免你变成怪物造成威胁，也是让你少受些罪。”
双目蒙着灰雾的李凡，此刻面无表情，内心却无比挣扎。
缓慢地走到男人身旁，微颤的手举起刀。
“噗！”
在男人既不甘又有些解脱的目光中，手起刀落，一颗头颅滚向墙边。
男人的身躯在失去头颅后，无意识地抽动了几下。
臃肿的小腿迅速干瘪，恢复成了正常的大小。
这种程度的污染有着和病毒一样的性质，当宿主死亡，污染也会跟着消失。
迈动双脚，李凡走向那一排排的货架，仿佛背上人命算不得什么。
李凡眼中的灰雾已经渐渐散去，目光流露出的情绪并不像表面那样平静。
但这世界疯了，他也只能改变。
货架上的物资种类很全，这一片是食物和水，那一片是生活用品。
涵盖了所有能在超市出现的东西。
下到幼儿纸尿裤，上到老年拐杖轮椅，应有尽有。
“呼——”
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李凡用力抵住太阳穴，目光开始在这些物资上扫过。
一道道灰色旋涡在李凡视角中出现，数量极其庞大！
旋涡相互影响，甚至在现实中形成了一阵风！
李凡额间的碎发被这股风吹起，双眼中刚变淡的灰雾又更浓了。
各种食物饮料率先消失。
接着就是电池、无人机之类的科技产物。
短短数秒时间，布沃尔玛整个仓库，包括冷库生鲜在内的所有物资尽数消失！
有鱼有肉有饮料！
蔬菜面包小蛋糕！
李凡是一样东西也没落下！
“呃！”
梦中出现过的头疼再次出现，痛得更加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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