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后头传来女眷一声声地喊着老太君,她与刘氏随即起身恭迎,却见老太君走到她身旁,朝她笑得慈祥。“颜丫头,过来和我一道看戏吧。”
颜倾城有些受宠若惊,瞅了老太君一会便笑吟吟地应承。
也许她不是什么使计的能手,但她有双能看见善恶的眼,看得出老太君对她并无恶心,甚至是有心要保她的。
“颜丫头,这庄周梦蝶之意,你可懂?”一坐在主位上,角儿开始演出,老太君看了好一会,状似随意问着。
张氏和两个女儿就坐自老太君的左侧,听老太君这么一问,正打算回应时,便听颜倾城轻声回答着——
“以往父母尚在时,曾听父母提起这戏里说的是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说穿了是指人生在世追求的不过是份逍遥自得。”她呢喃着,神色有些向往又有些悲伤。
看似如此简单的道理,人人都懂,可真正参透又能做到的,又有几人?皇上能放下权势财富,却放不下那份痴。
而她,放不下他的情深。
老太君看着她半晌,没想到她一个小姑娘竟能将一出艰深的古戏看得如此通透,三言两语便能点出真髓。
“瞧你说到哪去了?这戏……”张氏话说到一半,便见老太君抬手示意她噤声。
“颜丫头,要是依你所见,究竟是庄周梦蝶,抑或是蝶梦庄周?”老太君那神情就像是当年初听古剧,却不解其意而朝母亲追问的少女,那般执拗,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求个明白不可。
“老太君,这喻境只能说若是庄周梦蝶乃是庄周之幸,若是蝶梦庄周乃是蝶之不幸,意指庄周梦想着如蝶般自由,也可说但凡是人,多少都是怀抱如此心思的。”颜倾城低眉垂睫地擒笑以对。“人生在世最学不会的便是放下,孰不知放下了,心神就能自在了。”
她是衷心期盼他能够自由,可偏又私心地希冀他与她同守着誓言。
他们皆非圣贤,也许,他们只是在彼此的心底那片天地寻找一份自在罢了。
老太君怔住了,不懂一个不过才及笄的丫头怎能有如此沧桑的见解,却偏又一针见血地扎进她心底。
是啊,放下,何其难,太难了……才会教她都已是一把年纪了,还为着儿孙伤透脑筋,就怕儿孙们一个行差走错,回首已是无路可行。
“好……说得好极!”老太君笑着却掩不住眸底的苦涩。“颜丫头,往后要是得闲了,便常到这儿走动吧,要是有个什么的,差人捎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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