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镇侯府西侧厢房里,男人缓缓地张眼,黑暗中却见黑眸一片猩红,待他再闭了闭眼,猩红才慢慢褪去。
他垂敛长睫,思索片刻下床推门而出。
夜色正深浓,本该阗静的夜,主屋那头却是热闹喧腾。
不假思索的,他朝主屋的方向走去,才刚踏上主屋的廊道,便和柳九打了照面。
“书生?”柳九倒抽了口气,回头看了下丫鬟们,要丫鬟们先退下,随即走到转角暗处,“你怎么又来了?”
“柳九,你这口气可真伤人,我来探探你这故友也不成?”他笑得满脸坏心眼。
“你……都已经找到武判了,干么还上阳间?”柳九急声问。
此人乃是地府文判官,曾经助她还阳,后来为寻在阳间游荡五百年的武判,跟她借宿侯府一阵子,而武判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十三妹婿皇商尹安羲,正名为崔颐,如今正事都办完了,干么还上阳间吓她?
尤其是借宿在她这儿的五姊无故生了急病,她实在没办法不把这事跟他联想在一块。
“不过是上阳间寻逃魂,与你无关,犯不着怕。”他笑着。
“我……”她想了下,朝转角处看了看。“书生,我问你,我五姊急病,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昨儿个她、五姊和十三妹,难得聚在侯府,因为一场大雨,所以才将五姊给留了下来,可谁知道她这一睡,却是梦呓不断,吓得守在屋外的丫鬟心惊胆跳,最终还是忍不住跟她禀报。
她赶着过来诊脉,却诊不出个所以然,脉息正常,可五姊却发起高烧,昏迷不醒,这怪病症她还是头一回遇到,正古怪着就见着他,不能怪她多想。
“你五姊——”书生学她探头望了下。“屋外没鬼差……你也瞧得见,何必问我?”
“我是能观阴阳,可问题是我五姊的病症很古怪,你说这该怎么办?”
书生一脸好笑。“这可奇了,你是大夫怎么问到我这儿来,医术退步不少啊。”
柳九抽动眼皮子。“真是对不住,都怪我被我姊吓得脑袋不清醒。”她真是傻了才会问个地府文判。
“要不……”他沉吟了下,笑得很坏地道:“我就难得当次好人,去帮你瞧瞧。”
“千万不要!”天晓得他是不是去收她五姊的魂魄的!柳九一把揪住他,就怕他一眨眼跑了。
“唉,这世道,好人难为。”书生煞有其事地叹了口气,被她拉住的手化为烟尘逃开箝制,不习惯旁人亲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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