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柱子一觉睡到后半夜,见外边雷声电闪的,也担心赵天自个儿在灵棚扛不住,毕竟尸体是单独停在村口灵棚里的,女尸家里人都不敢靠近,就赵天一个新人,压力确实有点大。
于是,柱子就给赵天打了个电话,想问问那边情况怎么样,要不要再找个人过去跟他一起守夜?可电话打了半天那边也没有人接。
柱子的心就悬起来了,可柱子还是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那么严重,只是把旁边的建军叔推醒,让建军叔去村口看看赵天怎么样了。
建军叔四十多岁,是这个队伍里抬棺时间最长的,按说老一辈儿的抬棺匠们退了之后,这个队伍应该让建军叔来带,可是建军叔说自己不是挑大梁的料,说柱子才是大家的主心骨,硬是把大哥的位子让给了柱子。
建军叔虽然没有柱子气场强大,但见多识广经验丰富,性格也是谨慎稳重型的,又是赵天的亲叔叔,所以把建军叔派过去柱子还是挺放心的,嘱咐了建军叔一句:“要是真有什么事儿,别着急自己动手,赶紧给我打电话。”就又睡了。
柱子是真喝的有点多,这一睡又是两个小时,再醒过来时,都快四点了,建军叔一直都没有回来,也没给自己发信息汇报情况。
建军叔一项稳重,就算大半夜的没什么大事儿不愿意打电话打扰自己,至少发条消息,让自己一早就能看到吧?这什么消息都没有,不会真出什么事儿吧?
柱子立马又拨打了赵天和建军叔的手机,都没有人接听。
柱子不敢再托大,赶紧自己披上雨衣奔村口去了。出门发现雨已经停了,满天的星星,西边还挂着一小勾月亮,虽说是夏天,可山风一吹,还是有点冷飕飕的,柱子就没脱雨衣,打着手电踩着泥泞朝灵棚走去。
走着走着,手电筒闪了两下不亮了,借着朦胧的月光,就见灵棚前面站着一个人,穿一身大红衣裳,侧身站在灵棚前面,偏着头,一下一下的用手捋自己的头发。
白色的灵棚,残破的纸钱,凌乱的花圈,鲜红的衣裙配上墨黑的头发,连柱子都感觉心头一紧,拉了拉雨衣,抽出捆尸绳攥在手里,快步朝灵棚走去。
灵棚里面一片狼藉,棺材盖子开着,花圈和纸钱都被踩踏在泥泞之中,赵天和女尸都不在,只有一条混着泥污和血迹的拖行痕迹。
柱子心叫不好,赶紧顺着拖行痕迹追了过去,果然见建军叔冰冷的躺在灵棚后面,身上横七竖八的被割了几十刀,伤口已经被雨水冲得发白,一张脸也已经塌陷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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