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伊利亚长官的行动一触即发,那手术室的门却卡塔卡塔的轻响了两声,然后自动缓缓朝内打开。
这变故,让所有人措手不及,这门还炸不炸了?闪光弹还扔不扔了?门打开后,从手术室飘荡而出的浓重血腥味让这帮见惯了血的人也皱了皱眉,伊利亚的哀嚎与呻吟在逐渐减弱,他身上此时最少有三十五个血窟窿,他的现状一个字就可以总结,惨。
他简直就像是被捆在木桩上,任由猎犬撕咬过的逃走未遂被捕获的奴隶,他的眼神卑微而惊恐,他已经被吓破了胆,他已经大小便齐齐失禁,他臭得就像是在猪粪中打了个滚,他墨绿色的手术服又破又烂,沾满鲜血,就像是张破渔网。他的嘴唇冲着手术室外的卫队队长索尔无力的开阖,他想说而说不出声音来得两个字是救命。
众人齐刷刷的看着索尔,等待中校的下一步命令,索尔虽然心里没底,但依旧咬了咬牙,发出推进的指令,四只银色闪光弹分从四个角度,翻着跟斗,投掷向手术室的大门内,闪光弹的尾焰璀璨而绚丽,有似烟火。
半空中的小女孩微笑,她伸出比苹果还小的右手,举在半空中,轻轻的转动了一下,就像是在转动球状的门把手,那四只闪光弹立刻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飞了回去,片刻后,砰砰砰砰四声爆炸声,几乎同时响起,跟着来的就是那炫目的光,亮到让人再也无法看清东西的光。
武装到了牙齿的精英卫队,无法射击,因为会误伤战友,也无法躲藏,因为已经短暂的失明,而该死的眩晕也让他们失去平衡,他们就像是空酒瓶一样,东倒西歪,他们的头儿,索尔中校同样也看不清楚东西,他却拎着枪在前进,他扶着墙,一步一步的在往手术室前进。
是对伊利亚的忠诚让他悍不畏死?不,而是在他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不容违逆的声音,那个声音在说,你进来。这个声音的不容违逆远超过任何一个军衔比索尔要高的军官,超过他的母亲,超过他信仰的神灵,现在即便是让他举枪对着自己太阳穴来上一枪,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照办。
这声音仿佛就是在索尔的大脑中生长而出,跟本能差不多,就像是太阳每天升起落下那样自然,索尔摸索着走进了手术室,半死不活恶臭熏天的伊利亚看见他走进来,眼睛却开始放亮,他似乎看到了生的希望,而那只疯狗也已经停止撕咬,他四肢着地如训练有素的猎犬般退到了远处,他那双赤焰一样的眼睛依旧恶狠狠的盯着伊利亚,他的下巴上有鲜血在往下滴,他的齿缝间全是伊利亚的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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