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大笑起来,他对着灰说:“没事没事,任谁见了我这副德行,都是吓的魂不附体,继而好奇心大作,既然是你的朋友,就能吃这肉,就能问我这事!灰你是不喝酒的,这位喝不喝?”他问我。
我点了点头,他说:“要得,我去拿酒,三十年陈的女儿红!你等我!” 他站起身来,大步流星的走进了石棉瓦小屋。这却也是条干脆利落,爽朗刚毅的汉子!
我跟灰对视了一眼,他沉默如故,我现在知道他扎马尾的用意了,方便吃肉。不然这头发帅则帅矣,老是耷拉到锅里很煞风景。不一会,那老佘捧了一大坛酒过来,这一坛子酒怕是有二十斤,我今天已然喝了两场,白天陪那朱颜喝的伏特加,晚上陪丝瓜喝的茅台,实在是有些不胜酒力,却也只能勉为其难,舍命陪君子吧,我将心一横。
老佘将那坛子上的泥封一掌拍碎,登时酒香四溢,醇厚绵软悠长,就像是桂花般香飘十里,闻一闻已然醉了三分。这杯中之物,委实是妙不可言。酒色之徒,酒色之徒,这好酒的却是排在那好色的前面,我看了看眼前,并没有杯子,莫非拿这碗喝?这餐具却也简陋的紧,普通的竹筷子,三毛钱一个的粗白瓷碗,釉面也不是纯白,处处都是鼻屎大小的黑色瑕疵,一看就是处理品。
那老佘朗声说道:“相见即是有缘,骨灰盒从来没有带过人来我这,你既然是他的朋友,也就是我老佘的朋友,我先敬你!”话音刚刚落地,他反手擒住了那坛口,将坛子高高倒转过来,琥珀色的酒液就像瀑布一样落入他的嘴里,他就如此豪饮起来……这才叫饮如长鲸吸百川,我心里暗暗叫了一个好。酒来的太急,嘴却咽得太慢,那琥珀色的酒液顺着他嘴角一路急驰,脖子湿了,胳膊湿了,身体湿了。炉火跃动间,照耀着他那撒满酒液的身体,他那满身的伤疤,竟然有些像落日时海上的波澜,颇为壮阔。
这一口下去怕不得有三五斤酒,他将那坛子放下,一把递到我的面前,我在心里哀嚎一声,像他这么喝,我非死在这不可,魔都有句话叫顶在杠头上,我现在就是骑虎难下,被顶在了杠头上,这江湖人最重的就是脸面,他当你朋友才敬你的酒,若是不喝,就是扫了他的面子,不当他是朋友。
没奈何,只好有样学样,我接过来,举高坛子,咕嘟咕嘟咕嘟的猛灌了一气,直到我觉得那酒都溢到我嗓子眼了,再喝我就要口飚酒箭了,我的肚子浑圆如球,饱胀欲裂。我打着酒嗝想将坛子放下,那灰却劈手夺了过去,他不是不喝酒的么?
“敬……你!”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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