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舌头(第1页)

我只好弯下腰去,一用力,将那尸袋搭在了肩膀上。隔着口罩那尸臭依然非常刺激,胃部又在痉挛,我用牙齿咬住舌头,吐是一回事,当着个小女人的面吐又是另一回事,绝不能认怂,差点把舌头咬出血来,才忍住没吐。后来我才知道,这尸体完全不用人手搬运,有专用的铲车,这是老曹头再三叮嘱朱颜的结果。

出乎我的预料,尸体在低温冷藏的状态下,并不像冰块一样的坚硬,这尸袋在我肩膀上诡异的折叠起来,扛起尸袋,那钢板又咔咔咔的上升回到它原本的位置,我跟在朱颜后面,伴随着我的行走,那尸体的脑袋不断撞击我的臀部,这种感觉非常的不好,那种强烈的呕吐感又一波波的涌上来。扛个活色生香的美女往卧室里走,边走边拍打她屁股,这景象是旖旎热辣刺激的,可扛个一米八五散发着恶臭的尸体就是恐怖且可悲的了……

我们走进那玻璃房间,朱颜指了指那尸床,我没好气的将尸体扔了上去,要说我现在的力气可真不是吹的,二百来斤飞出去,“嗵”的一声巨响砸在了尸床上。

“你摔碟子砸碗,甩脸子给谁看呢?”科学怪人透过护目镜怒视我,我挠了挠头发,摸到的却是帽子,我不置可否转头看向别处,朱颜啪嗒一声将无影灯打开,顿时四下里亮如白昼,黑色的房间里升起了一轮太阳。周遭的一切都已经看不清,眼前只有那张冰冷的尸床,和一个白色的尸袋,尸床前两个武装到了牙齿的屠户。

安静的可怕,只能听见水龙头没关紧,水滴缓缓掉落在水槽底部的声音,答……答……答……玻璃反射着无影灯的光,我能从玻璃里看见自己的样子,黑色的皮围裙闪闪发亮,耳边却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音乐。

一个粗砺的像被嗓子被镪水毁掉的声音,应该是个男子在不断咆哮,听不出来唱的是什么,却能感觉到歇斯底里的疯狂,那声音简直是从嗓子眼里爆发出的火药,又像是只被猎人重重围困的狼在绝望的嚎叫,背景乐的鼓点密集的像是台风中的雨点激烈的拍击着铁皮屋顶。

“毁灭交响曲,败血症的作品。”朱颜兴奋的打了个响指,“开工!”

她两只手指指着那尸袋,点了三下,节奏跟背景乐竟奇妙的配合在一起,我万般无奈的上前,看了看袋口的白色吊牌。白色吊牌上是这么写的,胡鹏,37岁,连续强奸幼女入狱,狱中被殴致死,家人拒绝领取尸体,入馆时间是一九九九年六月。

打开尸袋首先露出来的是一个光头,灰色发青的脑袋,头发停留在半寸再也不会生长,眼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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