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红色的火光又开始跃动,我却没有了头一天的好奇,我甚至没有去张望一眼,我渐渐开始习惯死亡。
我走回玻璃房,开始冲刷消毒,擦拭。忙完这一切,我这才注意到朱颜已经走了,器官博物馆,和蜡像馆的钛合金门都已经关上。第二扇门,办公室的门上用醒目的红色图钉订了张纸条,我走上前去看,字迹很娟秀,却很有个性,力透纸背,显然是朱颜的手笔。
“开路羯蚁的事,你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在老乌贼面前提起,切记!切记!冰箱里有吃的喝的,你要是累,不害怕的话,睡沙发上也可以,柜子里有被子,你自便即可。落款:朱颜”
我扯下这张纸头,走去隔壁洗澡,朱颜走了,倒是让我放心不少,昨天洗澡的悲惨遭遇,让我心悸不已。这朱颜似乎也挺有人情味的,吃的喝的,连被子都有,看来我跟她的关系已经跨越式的上了一个崭新的台阶,她都开始关心我了!
我哼着小调,头顶的热水温度正正好好,我的心却突的一沉,为什么不要在老曹头面前提起羯蚁?由始至终,丝瓜都刻意回避这些问题,老乌贼和丝瓜从来没有跟我正面谈过有关六道的情况,朱颜显然犯了一个错误,她不该跟我提起羯蚁,而这又似乎是老乌贼的忌讳。
照这样推理下去,我似乎在心里有了些脉络,我猜想到,这羯蚁似乎出了什么事,而羯蚁与乌贼之间的关系可能很密切,疑团由小变大,越来越多。我的心情迅速低落下去,以六道如此之了得,究竟为了什么要花如此巨大的精力和时间,浪费在我这么一个百无一用的废物身上?尽管不愿意承认,但是莫说六道,就是A级的老虎灰夜雨残叶慕二也比我有用一万倍……换言之,我并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到底是为什么?那丝瓜曾经说过即使是六道,也并不是食物链上最高级的一环,难道说渡者六道居然有潜藏着的敌人?而我究竟是被找来顶替羯蚁的废柴,还是预备抛出去的鱼饵?
我迅速的擦干身体,换上了自己的衣服,离开特尸科的时候,我的心就像是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沉甸甸的。朱颜的借口很拙劣,她飞速的遁走,只是为了不让我继续问下去,而向丝瓜或者老乌贼求证显然更难,要怎么办,六道身边的江湖并不平静,水面下的漩涡和暗涌,尖锐的礁石,渐渐显现。
走在西宝兴路的梧桐树下,知了的枯鸣连成一片,更是让我烦躁不已。我停下整整抽了五枝烟,我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我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丝瓜的电话,嘟……嘟……嘟……嘟……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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