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惯了死人的避役并没有害怕,她那剧烈颤抖的手和唇上的血,只证明了一件事。
她在愤怒!天子一怒,流血漂杵,避役一怒,山摇地动,纵然是事前知道这些血奴会有多凄惨,依旧无法平静面对那地狱般的景象,老乌贼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自己理解她的心情,琳琅的笔这才开始在纸上描摹。
那惨烈至极的素描递到羯蚁手中的时候,就连这只杀人如麻的蚂蚁也是长叹了一口气,想那吕雉与武则天炮制人彘虽则残忍,却也不是无的放矢,而是因为权力与情仇,是因恨成狂。这风间纲与这些人彘却是远日无怨近日无仇,这些人彘实在是不知道上辈子造了多少孽,今生才会碰到这魔头。
“你这次去就顺手给这些可怜人一个了断吧……端掉这个血液工厂,也算积点阴德……”老乌贼对羯蚁说,羯蚁默默点头,从不以行侠仗义自诩的渡者六道,终究还是被这惨烈的画面勾起了恻隐之心。
隐藏在通风口隔栅后面的白板这时却被一台机器突然发出的尖厉鸣叫所吸引,这是囚笼内唯 台电子设备,约有一人多高的这台电子仪器上端是一个大液晶屏,白板当然不知道这东西叫多参数监护仪。这台设备连接着所有人彘手臂残肢上绑着的个人终端,全面监控着每一个人彘的心跳体温血压呼吸频率,这台机器此时报警的原因是一个人彘心跳在明显的放缓,可怜人似乎终于等到了解脱的时刻。
就在这时有拎着红白二色急救箱的白大褂迅速的冲了进来,有条不紊忙而不乱,带着口罩的白大褂看了看监护仪的画面,迅速打开急救箱拿出了一枝强心针,注射入人彘体内,过不多久,那心跳就又渐渐变得强劲而有力起来。
这个人彘似乎从前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他喉头传出呜嗷呜嗷的咕哝,离死亡仅仅一步之遥,却又擦身而过,这低沉宛如泣血般的咕哝在房间里久久回荡,仿佛在呐喊着,为什么不让我去死……为什么不让我去死!
可是就连他自己也听不到自己的咕哝声,也无人与他相和,其他十七个人彘依旧沉默如雕像,他们同样听不见,打针的白大褂带着口罩,露在口罩外的眉毛皱了起来,显见是对这让人毛骨悚然的咕哝声非常反感,于是他掀起口罩,点起了一枝烟。
他猛吸了一口,随后将这口烟徐徐的吐在人彘的脸上,鼻子是人彘目前唯一保持完好的脸部器官,这人彘被这口猝不及防的浓烟呛得开始剧烈咳嗽,白大褂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邪恶的笑容,随即他狞笑着将那依旧燃烧着的烟头准确得扔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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