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燃烧(第1页)

拨动琴弦时,捏着拨片的手指在就轻盈舞动,三角拨片赫然是金属的,有着锐利的边缘,像刀锋一样锐利。我惊讶的抬头看他,长发披散在他脸颊两侧,头发缝隙间一双狭长的眼睛,两道浓眉,两个眼白却是死灰色的,没有任何生气,像是死人一样的眼睛。

心如枯木,眼呈死灰,这大抵是个伤心人,我蹲下,将骨灰放在脚前,掏出一枝烟递给他,我说:“抽不抽烟?”他停止弹琴,用右手接过烟,在鼻子前仔细的嗅了一嗅,自己拿出打火机点起来,那银色拨片在他胸前晃来晃去,却是用链子挂在胸前的。

“这歌叫什么名字?”我特地问,我简直瞬间就爱上了这只歌,特别是那句,我们最后一次收割对方,从此仇深似海。这歌似乎是讲述相爱的两个人,共处最后一夜,共赴巫山之后,从此分道扬镳,变做势不两立的死敌。前一夜,你侬我侬,被翻红浪,第二日,仇深似海,嚼穿龈血,人世间的苦,莫过于此……

“不会说话的爱情。”他似乎不太习惯这种对话和交流,说话时竟然有些生硬,唱歌可能是他更习惯的表达方式。他抽烟的方式很特别,深深的一口,接着深深的一口,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尼古丁送入肺部最深处,香烟速度飞快的向尾部燃烧。


“我叫菜刀,你呢?”我问。

“灰”他目不旁视,嘟囔了一句,眼睛注视着自己抽了半截的烟,紧紧盯住烟头上那长长的颤颤巍巍快要往下掉的烟灰。

“什么?”我是真的没有听清。

他耸动鼻尖,深深的呼吸,手臂伸直,食指弹动香烟,那烟灰就掉在我面前,他从嘴里呼出白色的烟雾,缓慢的说“灰,烟灰的灰,死灰的灰,骨灰的灰。”

居然有人的名字就叫做叫灰,我脚前放着胡鹏的骨灰,骨灰旁边躺着一截长长的烟灰,对面这个人居然就叫灰……不过我也没有资格嫌弃他的名字,我这菜刀又能算什么好名字。

抽完烟,他苍白的手又放回吉他上,不再跟我叙谈,他继续唱那只不会说话的爱情,我整整听了三遍,在礼帽里放下一百块钱,一转念又把兜里的半盒烟掏出来,放进帽子里,我捧起骨灰,打算离开,这胡鹏是我眼下最要紧的事。不知道为什么,灰那双死灰色的眼睛微微的眯缝起来,这是他面部第一次有了波澜,无论是唱歌抽烟还是叙谈,他都没有任何表情,那张脸就像是用浆糊刷过无数遍的僵硬,那眼睛里似乎是闪过一丝淡到难觅踪影的笑意。

他莫非是嫌少?我猜想,可是萍水相逢,这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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