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五粮液打开,给他斟了满满一杯,那甘冽的酒香就飘荡开来,榔头看着桌上的吃食,“果真是好烟,好酒,好肉,只是我一个人独饮,未免有些寂寞,朋友既然来了,想必不会嫌弃我是个连环杀手,同饮一场如何?还有这位姑娘?”
从榔头身上我看不到半点即将面对死亡的紧张或者恐惧,我看了看表,他的生命所剩的时间无多了,而他却淡定从容的很,他在渴盼着枪响的时刻,枪声响起,罪恶的枷锁才能卸下,他求死心切。
冰山转过身来,一张纸条放在了榔头的面前,上面写着四个字,一路好走,她从塑料袋里拿出两个一次性杯子,把酒满满倒上,一杯递给我,自己端起一杯。她用杯子去碰了一下榔头的杯子,又跟我的碰了一下。
榔头哈哈大笑,他说:“这位姑娘却也是个妙人,我榔头虽死无撼!”他举起杯一口就喝了半杯,拿起一个老虎脚爪,一口就吃了半个,在嘴里嚼得嘎吱作响,我在心里叹息,视死如归,这世间又有几人能够做到,这个恶贯满盈的榔头旁的不论,这点胆气当得我敬他这杯酒了。
这个人不是只会抹泪任由他人欺负的孱弱的弄堂少年,也不是那个在黑夜中肆意杀戮的野兽,如果能够换一个生活环境还有童年经历,或许我眼前这个榔头,才应该是他本该有的样子,可是人生从来没有如果。
我猛喝一口,酒液就像是熔岩般在体内燃烧穿行,我们籍着这酒去淹没疼痛的神经,籍着这热去祭奠他曾经的过往,籍着这最后一次碰杯送他上路。
一小时的会面时间在飞速的流走,榔头风卷残云的吃了个不亦乐乎,手上嘴角都是油,他在蓝色囚服上擦干净手,再用袖子擦嘴,然后他点起一枝烟,举起杯,他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小婷就拜托了!”
我无言的点了点头,他仰头一口喝干那杯中残酒,站了起来,他微笑起来,摸了摸肚子,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酒足饭饱,谢谢了,我去了!”小婷立时就嚎啕大哭,拽住他的衣角死活不肯撒手,榔头想抱一抱她,却被手铐和铁链所阻,他苦笑起来。
他摸了摸小婷的头,用干净的那只袖子,擦干小婷满脸的鼻涕和眼泪,他说:“小脸哭花了,都不漂亮了,叔叔不喜欢看到你哭,要笑,叔叔要自由了,像风一样的自由,吹过翠绿的山岗,吹过波光粼粼的湖面,吹过街角的梧桐树,吹开小婷的窗,看着你沾满颜料的小手在画板上挥洒,看着你快乐的生活和成长,微笑着再见好么?”
小婷的眼睛湿润,却努力的挤出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