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婆婆说,我是我娘唯一的孩子。
我爹爱我娘如命。
然而,我爹并不爱我。
我自幼在庄子长大,连我爹的面都没见过。
再次见到我爹时,我一把火烧了他的府邸。
1.
我出生的时候天生六指,母亲难产而亡,父亲视我为不祥之人,吩咐下人将我溺毙。
是母亲的奶嬷嬷孙婆婆跪地哭求,才留了我一命。
只是命虽留下,却贱如奴仆,孙婆婆带着我搬到庄子上,没有奶水,就用小米糊糊喂我。
我命大,便这么活了下来,一天天的长大。
父亲厌弃我,多年来,从不曾来看我,名义上我是这庄子的少主,可实际上活的连下人都不如。
有时候饿急了,我会去抓田鼠吃,每次我拎着烤熟的田鼠带给孙婆婆时,她都会抱着我大哭。
嘴里还说着什么「对不起我」这样的话。
说实在的,要不是孙婆婆我早死啦,她哪有对不住我。
何况,这样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好,安安稳稳的活下去总比回那什么狗屁侯府被人害死的强。
现在的侯府主母可不是个善茬,我都听庄子上的下人偷摸说啦,我那便宜爹一个庶女的儿女都没有。
我爹可是有足足六个姨娘,咋可能一个都不能生?
戏文里没少唱主母敲打小妾的故事,想也知道,肯定是我那继母的手段。
算起来,侯府现在就我和她的儿子,我要是安心在这犄角旮旯待着,她自然不会想起我。
要是我回府了,她还不得想法弄死我,就算我爹不待见我,可我好歹是侯府正儿八经的嫡子。
论身份,还要压过她生的儿子一头,她能容我才怪!
我吐出嘴里的茅草,抓起地上的兔子,喜滋滋地回去。
今儿运气真好,还能遇见这撞树的傻兔子,兔肉可比田鼠好吃多了,明儿还来这守着。
刚走到庄子,就见孙婆婆站在门口,搓着手神情焦急的踱步,时不时伸头看一眼。
我快步走上去,「婆婆,您怎么出来了?这外头可热了,别中了暑气,快些回去歇着吧。」
「不成,不成!」
孙婆婆掐住我的胳膊,连连摇头,面带兴奋,「公子,大喜事啊!侯府派人来接您啦!这么多年,侯爷还是记得您的。」
我拧眉,心不住的往下沉。
「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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