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蛇尾缠上了我,尖锐的獠牙在我脖颈间摩挲。
「阿离又要逃?」
我颤巍巍求饶:
「求求你放了我吧!人妖殊途,我已嫁了人,你何必纠缠——」
话音未落,腰间的蛇尾骤然收紧,耳边一声喑哑低叹:
「阿离不乖,那便再来一回吧……」
1
京城西郊外有一座古刹,名为镇妖寺。
正值初夏,茂密参天古树掩映出几分阴凉静谧。
寸缕阳光透过古树缝隙,洒在了门口沾着青苔的地砖上。
偶有凉风习习。
此处幽静人稀,实在是个藏身的好去处。
我往衣服和脸上抹了些泥土,敲开了寺门。
……
我是大晔国护国将军独女沈清离,正在逃婚。
我的名字清冷疏离,和本人品性截然不同。
自幼我便叛逆不羁,在京城高官贵族子弟圈里恶名远播。
只因我生母早逝,我四岁时,西南边陲苗疆部落作乱,父亲沈靖忠常年驻留边关,几年来家信寥寥,对我不闻不问。
直到我十二岁那年,父亲沈靖忠收复苗疆,被赐封为护国将军,一时间风头无两。
功成归来,那一身冷酷无情的戎装带着战场上的肃杀之气,从我身旁漠然经过。
我干巴巴地叫了一声爹,他简单应了一声,看都不看我。
父亲回来后还是很忙,我几乎每天都见不到他。
为了讨他欢心,他生辰那天,我亲手做了一副护腕,请求守卫交给父亲。
守卫冷着脸接过东西进了书房,不一会儿就出来了,将护腕又扔给了我。
「将军说了,小姐是女儿家,钻研这些男子之物不成体统,这东西还是丢掉吧!」
我看着自己手上因做护腕磨出的血泡,愤愤地将护腕丢到了院子里。
碰了几次灰之后,我逐渐心灰意冷,便重操旧业和别人约架。
沈靖忠对此大怒,开始严厉管教我,戒尺,板子,鞭子,皆是家法。
有一回,我在宫中把二皇子当马骑,正好被皇帝和沈靖忠撞见。
皇帝龙颜深沉,看不出表情。
沈靖忠铁青着脸上前,一脚将我踹倒在地,小心搀扶起哭哭啼啼的二皇子,接着便挥起腰间沾血的鞭子朝我甩过来。
噼啪几鞭,我的后背便如刀割一般撕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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