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不多时就走到江边,天还没完全黑下来,绕过水塔下的栈道,江河风景便一览无余。当日无风,江面还比较平静,现在不是禁渔期,有几排小船紧挨着停泊在岸边,每个船头都乖乖的站着几只鹈鹕,船舱内已燃起了灯火,渔民们三五成堆开始埋火造饭,看见他们忙碌的身影,倒也给原本凄静的冬江傍晚带来了几分活意。这几条船是附近这片仅剩的一批渔民了,随着新区的开发与日益繁华,原先在这江上以捕鱼为生的渔民近几年都陆续上岸,或退休或另谋它职,总之昔日那种江枫渔火的景象即将一去不复返。这帮渔民中,有我认识的一对夫妇,男的人称“老给予”,至于这个称呼是怎么来的大概还是能说得清,这个伯伯虽然以捕鱼为生,但是非常慷慨大方,老是把自己捕的鱼分出来一些免费送给周边的乡亲邻舍们,见者有份,因为捕获的大多都是鲫鱼,时间一长,便得了这么一个外号,“老鲫鱼”、“老给予”或许都是对的。老给予的老婆叫“鸡马虎堂客”,至于这个称号是怎么来的,我实在是无从知晓了,只记得当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时我足足笑了一天。
爷爷半天都没说话,我俩一起望着江面出神,他在想什么我不知道,我的思绪反正在云游四海,望着江面和岸边的沙滩,我又想起小时候跟伙伴们成天不着家的在这片沙滩上撒野狂奔的情景......不知道俊宝现在怎么样了,在部队大院待得习不习惯。俊宝就是前文提到过的小刘俊,那个被邪祟冲撞过的小孩,小我七岁,那次事件的几年后,他随着年龄的增长后来也成为了我的玩伴兼小弟。但是他实在是太调皮,他不惹事的唯一前提是当天没吃饱饭。所谓三岁看到老,他就是因为太调皮,被他爸带到原来的部队生活去了,此后便难得再见一面。
“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爷爷终于开口问道。
一句话将我的思绪抽回,我自脑壳里整理了一番,便将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从头至尾给爷爷讲述了一遍,包括擅开“顾惟”以及与那潘老的一番对话。爷爷听完一言不发,脸色也是阴晴难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说完见他没有反应,也不知如何是好,怀揣着一丝忐忑就那样默默地陪他站着。不一会儿,突然有人发声念道:
“落霞西临宿山额,闲人信步江滩游;
再见蓑笠垂钓翁,独坐乌篷扁舟头。
江上风平面如镜,胸中激雷惊暗流;
千帆百舸北争渡,少年不过为自由。
哈哈哈哈......”这时只见丑叔大笑着从水塔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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