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爱人,我迈上战场。
而幼时日夜相守的他,此刻却荣登宝座,美人在侧。
无事,转头我就投入了健壮少男的怀抱。
怎地,他倒是比我还先急了?
1
我出生还未满月,父亲便奉命出征南漠。
母亲抱着我,常在星夜下数星。
我常听母亲背诵兵法,在她的口中那些典籍似沂水旁飘忽的歌谣一般,曲婉动人。
彼时,我还未能知晓这些文句之意,但总能开口背上几句。
时人皆称奇,那年我将将三岁。
同上学堂的孩子老笑我是个孤寡怪,爹爹上战场就回不来了。
家里也没兄弟姊妹帮我,每次这种时候我都会跳起来揍对面的蠢货,给他一下一下大耳刮。
为此没少挨夫子的责罚。
我问娘亲,为何大户人家都有三妻四妾,儿女成群。
娘答说,大富之家总喜欢招纳美人以彰显家族显贵。
我又笑了,那爹怎么不多招几个美人到家,我也喜欢美姨娘。
娘红了红脸,似天边晚霞,漂亮极了。
身边翠丫鬟抢过我的话头:「那是因为贺将军眼里夫人最美,咱府上已是金尊玉贵,也不需要再招美姨娘。」
我跳下母亲的膝头,快活地在小院里跑圈圈,大喊道:「以后我也只要找一个最美的姨娘!」
大家笑作一团,只说我是个傻孩子。
是啊,女娃怎么能找美姨娘,要找就得找个俏郎君。
2
七岁那年,我见到了一位最俏的郎君。
他叫桓棱。
初次相见,是在父亲尸首归来的第五日。
那一年隆冬,边防城头传来好消息,七年战事终于停歇。
也是这一年,贺家军首将贺裕被人送回桓国。
白幡飘扬着盖过了天边血红的落日。
之后几日,府中来人络绎不绝。
棺椁停在大堂的那几日,我常深夜溜出房门。
「爹爹,快起来,别再睡了,大厅太凉。」
月光洒在堂前的台阶上,厚厚的雪慢慢将它盖住。
我已数不清在门槛上坐了多少日子。
可是我记着,母亲再也未抱着我坐在藤架上数星星了。
今夜星疏,窗外的梅花欲绽。
月色敞亮,我在小院耍木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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