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彻底黑了下来，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李明晨敏锐的闻到了一股腥臭味儿。
这种味道李明晨非常熟悉，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曾跟这个味道作伴。
他谨慎地站了起来，后背贴着墙站好。
“你们谁携带了丧尸病毒？”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空气再一次安静下来。
急促的呼吸声伴随着越来越浓郁的味道，李明晨的神经再一次紧绷起来。
末世进程加快后，天气总是不稳定。常常上一秒晴空万里，下一秒黑云就沉沉的压过来，将太阳盖住，白昼瞬间变成浓郁的黑。
接下来的几天，这座城市就告别了阳光，陷入漫无边际的深夜。
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在基地前方停下，车窗摇下来，男人偏头看着黑云沉沉压过来，整个城市被漆夜蚕食吞没，发不出任何呐喊。
他的眼神淡漠，毫无生气。手臂轻轻搭在车窗上，手腕细白，仿佛一捏就碎。整个人形销骨立，一身名贵的定制西装也没能让他看上去精神几分。
等这座城市被黑云覆盖，他才将视线收回，摇上车窗，身子轻轻向后一靠，闭上了眼睛。
空间里安静极了，男人就那么坐着，看不到胸膛起伏，听不到他的呼吸声，就像是失去生命活力的雕塑。
窒息的感觉一点点吞没他的神志，眩晕感一阵阵袭来，脑海里走马一般走过一段又一段场景，最后停留在一张略微清秀的脸上。
那人冲他笑笑，眼睛弯出个好看的弧度，略带笑意的声音低低的传进他的耳朵：“方思行，好好活着。”
方思行猛地睁开眼睛，身子从椅子上弹起来，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终于在溺毙的前一秒抓住那根救命稻草。
电话不合时宜的响起来，刺耳的铃声穿透夜的宁静在方思行耳边炸响。
掏出手机，来电显示：顾艳。
“喂。”他开口，声音里带着浓浓寒意，像是北方十一二月的湖水，透着股萧瑟的味道。风一吹，还能闻到言语间最孤寂的那抹气息，像是月落枝头照亮的那片残雪，平静而悲伤。
“方思行，你在哪……。”顾艳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些小心翼翼的试探。
“明天回去，我知道你在，不要跟着我，我会注意安全。”方思行这么应着。
听到方思行的许诺，顾艳总算松了口气，絮絮叨叨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大致是天气冷了，嘱咐方思行不要出门太久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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